在原本的【未來】中,凱文雖然一直在對抗崩壞,但他從未在乎過崩壞是什麼,人類又會怎麼樣,甚至認為自己是個自私且無可救藥的大爛人。
而這種心態在櫻的死亡後發生了改變,他對崩壞不再抱有之前的態度,而是變得堅定,貫徹對抗崩壞的信念,最終真正成為了身負【救世】之銘的戰士。
可在現在的【未來】,櫻沒有死亡,凱文還是那個凱文,這樣下去他一定會死,帶著所有人一起。
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可以形成龍卷風,本該死亡的人類性命被挽救回來所造成的影響當然會隻大不小。
這是璃在確定要把櫻和鈴救下來之後早就做好的心理準備。
因此,璃想要對現在的【未來】進行修正。
給凱文施加新的刺激,給予他新的成長機會。
“梅,你身上的崩壞病已經到了幾乎無法治愈的地步了吧?”
璃進來之前已經能感應到梅正準備吃藥,那個藥的藥效璃也知曉,雖然能夠抑製梅身上的崩壞病發作,但副作用也是有的。
想必不需要多久,梅的身體就會抵達崩潰的臨界點吧?
“……”
梅撫摸著自己的心臟位置,輕輕“嗯”了一聲,“你希望我‘因崩壞病而死去’?”
“挺符合常理的死亡原因,不是麼?而且還能把鍋推到崩壞頭上。”
“……我還能【活】多久?”
“如果你是指自己會在什麼時候【消失】,我會說越早越好,但如果你想問的是自己真實的生命長度……你不會死,因為有我在。”
【崩壞病】的概念終於是被如今的璃徹底看到,理解,也就是說他可以憑借自己的權能,像捏死一隻小蟲子一般,將【崩壞病】的概念從梅的身上去除。
“這是場不錯的交易,不是麼?”
璃笑了笑,“我可以延長你的生命,甚至抹去你的【生命上限】,而你則隻需要從其他人眼中【消失】。”
“……”
“請好好考慮,如果錯過這次機會,說不定你下次來向我求救,我並不會理會你呢?”
“我拒絕。”
梅微垂的眼眸抬起,對著璃緩緩搖了搖頭。
“……為什麼?是籌碼不夠?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的生命不如人類文明重要?”璃能想象得到梅的大致想法,但難以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隻要能活著,為什麼要去理會那能夠隨時丟棄的文明呢?
“我是逐火之蛾的領袖,拯救人類文明的責任早早地被我扛在了肩上,現在再想放下……已經太遲了,半途而廢的感覺,我並不喜歡。”
感覺到心臟傳來陣痛,梅直接從櫃子裡取出藥物,在璃的眼前毫不遮掩地服下。
“我已經準備了許多,為了對抗【終焉】,也為了人類的未來,如果我放棄了,那麼誰又能接過我的重任?”
“你嗎?能看到【未來】的確能讓人類少走許多彎路,但前提是你的心中有人類存在的地位。”
“你不會為了人類做出更多,因為你的內心很狹窄,隻留下了愛莉希雅她們的位置,隻要能確保身邊人的安全,你應該就會心滿意足了吧?”
“……”
梅說了很多,但璃始終保持著麵無表情,並沒有產生羞恥之類的感覺,反而反問了一句:“這樣不好麼?”
“是很好,但這隻是對你來說。”
“……”
“就算明知道希望渺茫,我們都是堅持到了現在,都走到這一步了,我不會選擇逃避……所以,抱歉,我拒絕你的交易。”
梅仰著頭,像是將死之人一樣,等待著作為死神的璃強硬地帶走屬於她的靈魂。
交易?說得好聽,璃這次過來應該就沒想給她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