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又好,出生擺在這兒,在童生試之時又是案首,一到場便成了全場的焦點。
一時林瑾又有些後悔了,也該叫妹妹和蘇妙伊一道來,瞧瞧他的風光。不過這不過鄉試,也沒什麼好看的,總也要等了他將來金榜題名,那才叫熱鬨。
林瑾年紀雖小,但比起旁的來考試的沉著冷靜多了,大大方方的就進了考場,查驗過後,去了自己的號房。
鄉試也是要一連考三日,待出考場那一日,林瑾也不要人來接,自己三日都不得好生休息和洗漱,這等邋遢樣,也不想旁人瞧見。
蘇妙伊本來是想做了馬車來看一看的,但是賈敏知曉自己兒子那講究的性子,便攔住了她,隻要她在家中候著便是,林瑾回來了,怕是要換了衣裳收拾停當才會來見人。
果然通傳的說大爺歸家了,賈敏也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見到了人。
“看來平日裡學些拳腳還是好的,你可比你父親當年精神多了。”
賈敏見兒子神采奕奕,便誇了幾句,可是誇到了兒子心眼裡。林家有個探花郎出生的父親,總免不了被旁人拿出來相較,他自然是想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鄉試過後,林瑾這當哥哥的倒是清閒了一番,也暫時不往書院去了,隻在家中讀讀書,給柳太傅種了一院子的各式花草,閒了每日都抱著黛玉在園子裡遛個彎。
鄉試揭榜那日,林瑾得了個解元,眾人一麵感歎他天資聰穎,一麵又覺著他這等的出生,也當考得這解元,如今還差二元,就是連中三元了!
姑蘇的學院都沸騰了,遙想當年姑蘇地界,可是同年一科便出了一個狀元一個探花,且都是二十來歲的才俊,而後卻好似用光了氣運,這麼幾次會試,也隻出了幾個二甲進士,人才一時竟然有些凋敝,卻不知這一次會不會出個連中三元的人物。
所謂一家歡喜一家愁,林瑾這邊看著是輕輕鬆鬆便得了個會元,可賈珠在京中,卻是名落孫山。
賈珠年紀也不大,照著他這年紀下一科再考便是了,然而就如當年賈政有個林如海這等中了探花的妹夫,這賈珠卻是有個十三歲一考童生就得了案首,十六時再下鄉試便得了解元。
賈政父子倆,是誰也不曾在比較中得勝,心中自然是憋悶的,哪裡會有這麼廣闊的心胸。
林瑾平日在外倒是一副謙和性子,在自家人跟前也免不了牙尖嘴利,況且又素來不喜道貌岸然的賈珠,與才讀了信的賈敏道。
“……他們榮國府上,必定是要說,京中考官嚴格,京中閱卷謹慎,京中春日裡冷,我那表兄病了,沒考好。”
“你這一日日長大了,卻越發促狹了。”
賈敏聽罷一笑,兒子說的與榮國府的來信也差不了多了,那信上還說,許是京中夫子不好,想要賈珠往江南求學。
林瑾聽罷笑了,擺擺手,又道。
“可讓我那舅舅歇了這心思,江南可是煙花之地,一等一的溫柔鄉,我那表兄若是來了,怕是要搜羅好些姨娘回去。”
依著榮國府的作派,可不是如此麼,他這表兄可是有好幾個房裡人,年紀輕輕的,還真是不惜身。
賈敏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少貧嘴,帶你妹妹出去玩,這些事我們大人自有主張。
對於賈珠要下江南的說法,賈敏這當姑姑的卻是一點都不慌,他這侄子定了國子監祭酒李家的姑娘李紈,後麵還要完婚,怕也不會拋家舍業的過來受罪。
趁著夏日晨間不熱,林瑾抱了自己妹妹黛玉在園子裡看花玩,黛玉已是很會笑了,眼睛也比在月子裡時清明。雖暫時看不出眉毛長得好不好,但林瑾這當哥哥的就是覺著妹妹好看,若要他仔細說來好在何處,卻又說不出來。
才逗了一會兒,蘇妙伊也與林瑾爭著要抱孩子,這麼一個糯米團,誰不稀罕。
林瑾與蘇妙伊竟是像孩子搶玩具似的,背過了身子。
“讓我再抱一會兒,此番我已是中了舉,不知可還要繼續在書院讀書。”
蘇妙伊不甘心,又追林瑾著道。“她該吃奶了。”
林瑾卻堅持自己妹妹不餓,還不妨事。
“沒事,她還不餓呢!罷了,我要去與母親說,就算跑的遠了,每日早起一點,我也要在家中住,你說好不好啊,玉兒?”
蘇妙伊隻得又讓了他一會兒,隨即催促到。
“好了,也該給我抱了。”
“你一日都在家中,這時還來和我搶,可真是不像話。”
林瑾卻還不撒手,理直氣壯的拒絕,又要給黛玉折樹葉玩。隻見黛玉癟了癟嘴,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次可是當真餓了,要吃奶。”
林瑾這下可算是有些慌了,連忙抱著妹妹黛玉,小跑著去找奶娘。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發現了嗎?
我們林哥和黛玉有個共性
也是個性情中人
喜歡的就喜歡
討厭的就討厭
也有一點“懟懟”的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