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說如今天冷,就不必帶著把扇子裝模作樣了,晴雯又將扇子放了回去,給寶玉邊整理鞋襪邊說到。
“咱們二爺就是好性,巴不得討人人歡心,那姑奶奶家的林姑娘都這般了,還這麼一天天惦記著。”
“林妹妹神仙似的模樣,自然是叫人惦記的,莫說,晴雯與林妹妹眉眼還有幾分肖似,你們瞧著如何?”寶玉說罷又問襲人等人。
“我們這人貧命賤的,怎麼能更官家小姐比,二爺還是莫要折我的壽數了,快些找老夫人去吧!免得她一直念著。”
丫鬟們說笑著,就把寶玉送出了門。
“你也太不經心了,那姑奶奶並不是個好惹的,何苦要提她家,才到了寶玉屋裡來,還是謹慎些。”
寶玉前腳剛走,襲人便將晴雯拉了過來,說了她幾句。晴雯這也才十三出頭,因為在賈母屋裡針線學的好,人又伶俐,便被指了到寶玉屋裡來。
“姐姐說的是,我今後必定仔細些,好在我隻在這屋中做針線,也不妨礙到什麼。”晴雯見襲人發話,襲人可是王夫人手下的,她方才到這屋裡沒多久,確實得罪不得,便連忙認錯。
襲人見她態度誠懇,又道。“你也不是一直在這屋中做針線,將來難道就不能拿出手使一使?”
卻說寶玉這邊,進了榮禧堂,見了壽星似的老祖宗,連忙磕頭問安。賈母這次還是擔心賈政領了寶玉出去,這父子可又會發生什麼矛盾,見寶玉先回來了,連忙叫人喊了過來。
寶玉連忙將今日賈政會晤的各家大人們說了一下,又與賈母言明,是父親還要吃酒,便要他先回來了,賈母聽罷才安心下來,又對寶玉道。
“明日你姑媽家來拜年,都是一家子人,你姑父和表兄都是一等一的讀書人,一會兒見了就多學著些,今後莫要惹你父親生氣了。”
賈母苦口婆心,要寶玉與林如海和林瑾多請教,但賈寶玉便是左耳進,右耳出,心中隻念著黛玉明日也要來,但凡祖母說了什麼,都一口答應著。
吩咐完,賈母又叫小丫鬟捧了個項圈出來,與寶玉道。
“你如今帶的這個也用了一年了,我要人給你做了個更精巧的,今年就用著吧!”
寶玉接過來一看,果然是個全新,累金絲嵌了寶石的項圈,比他戴著的這個還輕巧些。
賈母取了那塊通靈寶玉,親手嵌在了這項圈的掛墜上,舉起來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又給寶玉戴好。
第二日一早,寶玉早早的就起來了,挑了好一會兒衣裳,最後還是穿了一件大紅織金的,襯著他的新項圈,發上還綴了珍珠,那叫一個珠光寶氣,富貴逼人。
寶玉這一番打扮,很得賈母歡心,這次可是林家一家子都要來,賈府這邊也沒失了禮數,一早就齊齊整整的在榮禧堂等著。
林家這次除了幾個主子,帶的丫鬟也不少,就說賈府裡有這麼些小輩,不多帶幾個人,怕是搬不完要賞賜人的節禮。
林如海和賈敏一到場,互相見過禮之後,頭一遭就是給眾人送節禮,每個小輩,男男女女,俱是一樣的。
如同賈璉和王熙鳳這等已經管家理事,還添了女兒的,皆得了一份。
林家送的禮,在賈璉和王熙鳳看來是合適的,但是若探春、賈環、賈蘭等人都收到這樣的東西,那便是一份厚禮了。
李紈見自己兒子的禮與寶玉一樣,心中有些忐忑。
“多謝長輩厚賜,蘭哥兒還小,怕是受不得這麼貴重的禮。”
賈敏笑著將她扶了起來,又道。“蘭哥是賈府裡的長孫,如何當不得,你且安心收著,我也難得見他一次。”
李紈聽了,這才收下了。就連姑姑都曉得賈蘭是榮國府的長孫,可如今這長孫又過的是什麼日子,表麵上瞧著是吃穿不愁,但這府裡又有幾個人把他當爺。
唯有黛玉覺著納罕,今日送的分明就是她覺著最平常的東西,不過是隨手撿的,怎麼外祖家這些姊妹如此稀罕?看來哥哥說的沒錯,這榮國府,果然是一個空架子。
黛玉又去看他哥哥林瑾,見他偷偷背過身來,對著她們姑嫂二人比了劃了一下。
你們——輸了!
“瑾哥!”
林如海把這幾人的頑皮行徑看在眼中,冷不丁的喊了一聲。
嚇得林瑾連忙正襟危坐,假裝什麼也不曾發生。
可林瑾是什麼性子,見賈寶玉在自己對麵,便笑了笑,做出一副溫和慈愛的兄長模樣,衝他招了招手。
“聽說寶玉有一塊奇石,過來讓我瞧瞧。”
作者有話要說:這次輪到當哥哥的來收拾寶玉了!
林瑾表示: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
我要給寶玉送溫暖!!
混合雙打套餐,已經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