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敬王世子過來,卻是向他們請教功課的,他與聖上去行宮避暑,起碼也得兩個月,總不能拉下了課業。
“大人,學生要與聖上往避暑行宮去,後幾月的功課……”
這學究被小殿下如此嚴謹的治學態度弄得拘謹極了,小殿下念書,倒是比有些號稱十年寒窗的讀書人還要刻苦些。
老學究連忙將自己預備好的東西奉上。
“這是臣後幾月要教學的篇目……”
李平接了書冊,便與眾人行禮致謝。“多謝。”
眾人隻能將腰彎得更低,將這一位大神送走。
“殿下慢走。”
眼看他走的遠了,老學究這才咂咂嘴。
“這小殿下,還當真是來讀書的。”
其中一個身量瘦高的博士也摸摸胡須。
“多讀些書又有什麼不好,早前他還問我,能不能參加下一科。”
老學究點點頭,表示肯定。“即是學了,大約也想著能進場考一考的。”
當中年紀最輕的一個博士也說到:“咱們這殿下,可比那些公侯家的公子們進益多了,也不知為何不在宮中與皇子們一道。”
老學究瞪了他一眼,嚴肅說到。
“你難道不知宮中教的是太子,咱們教的是臣子,禍從口出,此事少些議論為妙,去授課吧!”
說罷,眾人也不敢議論此事,各自去授課了。
……
李平回了王府,見自己的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裝上了馬車,他把剛剛從國子監拿回來的東西遞給管家,要他與自己的書籍放在一處。
進了自己的書房,又對徐公公說到。
“你派人盯著京中官媒,若有什麼動靜,知會我一聲。”
“這……殿下要看哪一家?”徐公公有些不解,怎麼這一位突然問起官媒婆了。
“林家。”李平呷了一口茶,冷淡的說到。“本殿下隻是想看看林王兩家可是定了,畢竟皇兄如此看中林大人。”
徐公公恍然大悟,林家確實不錯,林大人為官很得聖心,那是從先皇就開始了的。關鍵是這林大人向來不愛結黨,也不媚上,沒什麼權勢野心,最合適不過了,難得殿下想得到這一層。
當下聖上還不願皇後娘娘打林家姑娘的主意,若是小殿下開口,聖上必定是樂見其成的。
於是徐公公笑眯眯點頭。“小的知道了,林大人這關確實不好過,還得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我隻是……”
李平連忙解釋,然而在徐公公看來,解釋就是掩飾,可也不能讓主子害羞,連忙哈腰笑道。
“是小的會錯意了,如今這事確實還早了些許,小的這就去辦。”
說罷,徐公公便健步如飛,開始照著李平的安排,為自己家主子綢繆去了。
再說榮國府這邊,戲總算是唱完了,寶玉兩處討了沒趣,最後隻坐著看戲。湘雲見自己說錯了話,也沒了往日那邊活波。
賈母這一次聽戲,聽的甚為儘興,見那幾個小戲子,熱的汗都濕了衣裳,便要她們上前來磕頭。
“唱的當真不錯,都賞,再練幾個新曲子,免得下次娘娘傳了你們進宮,還是這幾樣。”
“謝老太□□典。”小戲子們連忙謝過。
賈敏一看那戲子的模樣,就知前世的場景跑不了,當下寶釵十五歲的日子,還差幾天,但是這事兒卻還是來了。
“哎呀呀,可了不得,你們瞧瞧這扮上的模樣,還真是像一個人!”
隻見鳳姐往前扶著齡官的肩膀,隻瞅著眾人笑。
眾人一看齡官,自然也就心中有了數,但誰人也不曾說破,隻是憋著笑。
唯有寶玉和探春卻笑不出來。
史湘雲可忍耐不住了,當下便樂了,笑著說到:“我知道,是林姐姐的模樣!”
當下還等不及寶玉與湘雲使眼色,賈敏便怒道:“怎的,我養了一個女兒,容得你們這般取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