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腳滑了一下,險些跌進水中,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那公公卻也沒收,許是看不上這些小東西,隨後又去回話了,不多時回轉過來,對二人道。
“聖上說,無事便好,王進士卻是義舉。王進士即是濕了衣裳,且換一換為妙。”
寶釵原本以為這一樁事情應是到此為止,太子過了約莫兩刻鐘又換了一身衣裳出來,仿佛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隻是不在要寶釵在身邊服侍。
而後聖上與太子都離席了好一會兒,士子們也隻得自己沒得那等顏麵,要聖上和太子時時刻刻招待著。
唯有王良心頭發慌,今日是鹿鳴宴,他如今練就了一門察言觀色的本事,朝中政務大多安排好了,也沒有什麼需要聖上和太子神情嚴肅商議的大事。
想到方才兒子王簡莫名與一個宮女有了牽連,王大人心中就越發不安了。
果然,眼看著時辰不早,有經驗的大臣們估摸著宴席就要散了的時候,忽得來了個公公宣旨。
“聖上有旨……薛氏女賢良溫厚,故而賜予王進士婚配,擇日完婚。”
旨意一下,眾人嘩然,卻也連忙收斂神色,但看王大人如何應對,王良當下也汗濕了後背,連忙拉著懵懂的兒子王簡,磕頭三呼萬歲,叩謝皇恩。
回到家中,王良當下就將兒子提審了過來,細細問他今日發生了何事,王簡如今也是失魂落魄,便將事情如何說了。
王良聽罷怒極,連戒尺都未打過兒子一下的他當即就給了兒子一巴掌。
“你以為宮中是什麼地方,處處險惡,若是遇到了這等事,也該早早避開才是。今日太子身上必定是發生了不能言名之事,若不然聖上怎麼會沒來由的賜婚?”
王良看了芸娘,又看了看兒子,當下卻不好與他們言明,聖上自然不是無緣無故來這麼一出,王良看出來了,這是聖上對自己的警告。
王良本是寒士出身,憑著自己的經營走到這般地位,雖是表麵上一副簡樸模樣,但是在京中的宅子卻是比林如海的還大。
林如海這輩子的家財,早前是從祖輩那裡繼承而來,而後便是這一世善於經營,皆算得上乾淨來路。王良雖然不貪,但總也有人孝敬。
拿錢還是其次,這幾年王良自然也要想著為兒子將來鋪一鋪路,故而提拔上來的人都與他有些關聯。
王簡一說太子殿下的症狀,王良便知多半是沾了一種叫做‘小五石’的東西,這種東西與五石散類似,叫人用了有飄飄欲仙之功效,利潤豐厚,正是王良手下一個姓趙的門生斂財的行當。
王良看著唯唯諾諾的兒子,隻覺得他太過天真了,滿心以為見了太子出醜,能拿的住把柄,怒道:“你以為自己能得個把柄?還是得過從龍之功,最後莫不要踩了陷阱才是!”
芸娘早已慌了神,見兒子挨打,心都絞痛了。
哭到:“老爺,這當如何是好,這薛宮人,卻又是誰?!”
一向溫和的王良難得露出狠厲神色,“如何是好,自然是照著聖上的旨意,擇日完婚。”
除了王家人,對此事最難接受的當屬寶釵,若她未曾進宮,是個清清白白姑娘,這當然是一門想都不敢想到好親事。
可當下明擺著,事出反常必有妖,寶釵跪在太子殿下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奴婢不知殿下是何意?奴婢……”
太子從未見寶釵如此哭過,也生出幾分憐惜,這次還真是故意要用這門婚事整治王家一二,他將寶釵拉起來,溫和道。“你且起來,今日卻是委屈了你,正是我覺得愧對於你,才父皇賜婚的。這王家,也是一戶好人家。”
“可奴婢隻想服侍殿下。”寶釵又哭。
“這是我與你預備的好出路,到時候會與你一份嫁妝,安心備嫁便是了。”太子卻是又不滿了,自己都放下了身段,這宮人竟然不領情,語氣嚴厲了起來。‘
寶釵知道自己若是再哭下去,必定就惹得太子厭煩,連忙住了聲,太子覺得心煩,扔下人就走了。
“姑娘,這可是聖上的禦賜的親事,莫要出什麼差池,到時候可是誅滅九族的罪過。”
見寶釵呆了一日,不吃飯也不說話,太子妃派來送飯的嬤嬤譏諷了幾句。
作者有話要說: 寶釵在這裡就是被皇家當成了整治王大人的工具人。
王大人上輩子無子無女,所以無牽無掛,做官隻求本心。
這輩子有了兒子,人之常情,肯定會為兒子綢繆。
之前為了在林家那裡留個好印象,還做的適度。
最近也是有點飄了。
……
所以
林哥說這是‘好姻緣’
……
我們林哥就不是那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愛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