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奴婢自知卑賤,不敢求什麼,隻求您給我肚子裡的孩子一條活路,我是個賤骨頭,但是這孩子卻是大爺的種啊!”
這人必定是能唱曲的,嗓子比之那些嬌滴滴的姑娘要洪亮得多,幾乎一整條街都能聽到她的生意。
“你是哪裡來的婦人,胡亂攀扯!”王簡的隨身小廝,想要上前去將這婦人製住,可是那些乞丐又擁了過來,臭氣熏天。
“你縱有冤屈,也不該就次不明不白的汙蔑我家大爺,若是缺了銀兩,我施舍你些便是。”寶釵自然是要做個好人的,像模像樣的說到。
“奴並沒有攀扯,大爺可是奴□□的恩客,大爺當年日日罵林人家賤骨頭,爛貨,奶奶您瞧著菩薩模樣,必定不是林家的,求您……啊呀!”那女人又扯著嗓子道。
王簡聽不下去,見幾個小廝將那些乞丐擋回去了一些,也顧不得乞丐臟臭,衝進人群就給了那婦人一腳。
“殺人啦!殺人啦!進士老爺惱羞成怒,當街殺子了!”那女子應聲倒地,抱著肚子大聲哭喊道。
寶釵冷眼看著王簡的做派,心道此人當真沉不住氣,又蠢又暴虐,不過就是會試時能寫幾篇看得過眼的文章罷了。
“你這無賴,又要賴我們家大爺作何?!”那小廝見這婦人叫嚷得厲害,衝另外幾人使了眼色,就要去堵嘴。
此事早已裡外圍了好些人,那婦人又從地上爬起來,退到乞丐群中,發髻淩亂,臉也花了,哭道。
“文星小哥,奴可是還認得你,你怎麼就不記得奴了,大爺若再敢踢我一腳,便是做賊心虛,你在床上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奴婢就算拚死也要說出來。”
文星見拿不住這婦人,為官的百姓已是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時忽得從另一麵來了一大群人,原來是一群勇武的家丁,大力將人群推搡開。
文星一看是府裡的管家,登時覺得有了救星。
“還不將人拖走!”
那管家一來,乞丐們見這一群人不好惹,連忙抱頭做鳥獸散,反正得了錢,方才也堵著路許久了,如今再不跑,怕是要被抓走!
那管家厲聲要人將這耍賴的婦人拿去見官。
“這人都出血了,像是見不了官的。”圍觀雖然不知真假,但見這婦人身下好一灘猩紅,也有幾分不忍。
“他們隻想要奴的性命,哪裡會真的見官,奴就是知道見官無用,才故意鬨這麼一場,也好、也好叫京中人瞧瞧,這位王進士,是什麼貨色……”
圍觀之人,包括寶釵竟是有些欽佩這女子了,當下這樣子了,還掙紮著要說話,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何故如此魚死網破。
管家見這女子難纏,若真叫她不明不白的死了,王家更是跳道黃河也洗不清,故而大聲對圍觀眾人道。
“我們大人為官持正,大爺又剛中了進士,無故被這婦人冤屈,段然不會做害人之事,務必會有一個交代!還望諸位借個道,王家即刻就去將這人抬走,請了大夫儘心救治!”
說罷,王家的老管家就叫人將街麵上片門板卸了,七手八腳抬走了人。
芸娘聽了這事,當下差點沒氣昏了過去,而那婦人半死不活的在王家一個破院子裡躺著,一直在斷斷續續出血,王家說是要去請的大夫,一直還沒有請來。
王簡回了家中,萬事不管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寶釵心中有事,便趁亂偷偷去看了看那女人,見她一人躺在那門板上,淒涼得緊,便要人給她蓋了一床褥子。
這女子見寶釵是個新媳婦,又有幾分良善,閉著眼,麵色蒼白,淒淒慘慘笑道。
“奶奶你可是才嫁了這戶人家,實話說了,您還是早些想法子走了,我妹妹可是死在他手中,我這條賤命,鬨這麼一場,就沒想過我們母子能活著,我隻是驗不下這口氣罷了,他不是素來瞧不起我這等卑賤奴婢,嗬嗬……”
寶釵無意聽這女人訴說她與王簡的恩怨,至於這人是什麼樣,寶釵已經見識過了,她如今隻關心一件事,問那自稱春柳的女子道。
“你這孩子是不是他的?”
春柳冷笑,“誰知道呢?我這般行當的人,您這樣的小姐恐怕不知……隻是如今我說是他的,就是他的……”
當夜,春柳誕下一個男嬰,出血而亡。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王家下線中
所以這幾天王家戲份會多一點
而且這個文後麵還有篇幅
所以總體來看其實王家戲份不多
如果實在不想看這一段,建議暫時跳過
總得一起見過惡心的人和事
才能更珍惜將來的美好生活
so 多行不義
總是會有人來找麻煩的
底層人民也有反抗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