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說,你就該趁這幾年守孝,好好讀書,若是將來能得了功名,何愁娶不到佳婦?你瞧瞧你個做叔叔的,竟是連蘭兒都比不得!”
寶玉被賈政這麼一罵,不敢頂嘴,隻低著頭不出聲。賈政見不得兒子這般半死不活的模樣,又吼了他幾句,要他莫要杵在此處,去讀書用功。
賈寶玉哪裡敢反抗,低著頭與父母告辭,灰溜溜走了。
賈政也覺著心煩,王夫人屋子裡又一股子藥味,便又去了彆處。
待賈政走後,周瑞家的才旁敲側擊,說到。
“太太也不該提這事,平白添一層煩擾,就是當下有門當戶對的人家,也成不了事。”
王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答到。“你哪裡知道我的焦心,怕是等不到那一日了。”
她總覺著近來自己越發力不從心,有時夜裡睡覺,都擔心第二日能不能醒,會不會像是老太太一樣,在夢裡就去了。
她去了不要緊,可是寶玉當下也沒成家,又該如何是好?
“史家的女眷如今都關著,早前雲姑娘定的那戶人家的大爺,近來一直病著,都說是被雲姑娘給克著了。”周瑞家的便又與王夫人說起了另一件事,她才打聽到的。
“如今見了史家被抄,沒落了,自然事事都怪史家,要我說就是這戶人家沒福氣,大爺命薄,聽說都在預備棺木了。”
預備棺木,年紀輕輕的,可不是同老人家那樣衝喜,多半是好不了,就熬著日子。
“雲丫頭定的是那一家?”王夫人頭有些昏,一時間沒有想起來湘雲定的人家,又問。
周瑞家的答到:“城西的衛家,他家大爺早前還與二爺一處玩過,我瞧著是個周正模樣,叫什麼……衛若蘭。”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王夫人聽完,呆了一會兒,長長歎了一口氣。
周瑞家的見丫頭端了參湯來,服侍著王夫人服下,勸了好幾次才叫她把這參湯用儘。
因王夫人隻想一人靜靜躺著,周瑞家的便退了出去。
賈家的日子好似又安定了下來,庫房中有了王家的錢,不至於後手不濟,從主子到奴才,絲毫都變得平和了許多。
賈寶玉也跟著平和了,每日讀書倒也不是早前那般如坐針氈,他坐得住,隻是坐著發呆,要麼即是漫無目的把書籍上的聖人之言隨便抄一抄,做出一副用功的樣子。
隻可惜賈家的爺們安靜不了幾日,若是不惹出點禍端,那也白白姓賈了。
這事兒還是下人們見幾位爺鬨得太過瘋魔,怕出事,去找賈政告狀捅出去的。
賈政去東府裡一看,賈珍、賈璉、賈蓉等人,七倒八歪衣衫不整癱在榻上,屋子中酒氣熏天,還有一股子奇異的香味。
賈政叫人把賈珍這個族長潑醒了,罵道。“如今王家和史家才遭了難,總也該多加小心,咱們府上還在孝中,這是做什麼!?”
賈珍哪裡還聽得進去人話,紅著一張臉,看著賈政一會兒笑嘻嘻的,一會兒又翻起白眼,對賈政道。
“叔……二叔,這正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夢裡、夢裡又覺第幾秋……哈哈哈哈!”
賈珍說完,又要去拿酒瓶子,正當此事賈赦也趕了過來,把那酒瓶子一下雜個稀爛,又一腳把賈珍踢開。
隨後又指著賈璉,對下人們道。“當真是喝酒喝瘋了,把你們璉二爺抬回去!”
回去的路上,賈赦邊走邊罵!
“孽障,看我不打斷了你的腿,看你如何往東府裡爬!”
等回了家中,進了賈璉那寥落淒清的小跨院,賈赦當真叫人找了個棍子來,將賈璉這個兒子打得嗷嗷直叫喚。
可惜賈赦不得不伏老,想打斷賈璉的腿腳的願望依舊沒有達成。
賈璉喝了酒,又挨了打,身上疼得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夢裡聽見鳳姐要找自己報仇索命,化作了厲鬼在他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把肉給生生扯了下來。
賈璉嚇得出了一身汗,驚醒之後再也不敢在這屋裡呆著,連忙叫旺兒來把自己攙扶出去,反□□上空屋子多,他不要再在此處住著。
旺兒扶著賈璉歪歪倒倒往外去,走在道上就聽見個小丫頭邊跑邊叫喚。
“不好了,不好了,東府裡的珍大爺被官府綁了!”
“官府?!官府綁他做甚?!”賈璉頭還有些暈沉,賈珍好歹也是個族長,有過官身,誰敢來家中綁他?
作者有話要說: 王夫人也是要操心死的
趙姨娘也是可憐可恨
……
男人惹事
女人受罪
……
王夫人還遺憾自己沒有個兒子定親
求求了
還好沒有定
彆禍害其他家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