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浮生把手機扔進海水,帶著陳音音躍了下去。
力哥大叫,衝到懸崖邊,海水漆黑黑一片,浪花激烈翻起,深不見底。
他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光頭男與紅褲衩猶豫,“深海區,怕是活不了。”
“萬一東西有備份。”
另一邊,邊啟電話死活打不通。
“……您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您修正後再撥。”
他煩躁吸口煙。
助理劉飛道:“島上信號不好,孟總沒接到也是正常。”
邊啟:“旅遊公司聯係怎樣了?”
劉飛:“孟總訂的上午遊輪,但因為機器故障,傍晚才能出發。”
邊啟吐出一口煙圈,往海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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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音音,醒醒,快醒醒!”
孟浮生拍了拍他麵頰,少年依舊沒反應,像死了一般。
“不會泅水還跟著跳,不知死活。”
孟浮生深吸口氣,解開他衣領腰帶,捏住他鼻腔,將氣體吹進去。
陳音音咳嗽一聲,吐出水,睜開了眼睛。
彼時天光大亮,她背後紅霞冉冉升起,鋪天蓋地,落下來,像下了桃花雨。
孟浮生眼睛有點兒紅,唇色蒼白,發絲淩亂。
陳音音愣了下,猛地坐起身,“你在做什麼……”
“我是在救你,拜托有點兒常識好不好。要不是我,你都死兩回了,渾身沒二兩肉,誰會占你便宜?”
孟浮生嫌棄瞟一眼。
陳音音梗一口氣,沒吭聲。
“你在這兒之前是做什麼的?哪兒人?父母呢?”她叉開話題。
陳音音走到岸邊漱口,灌了十幾下。
孟浮生張口啞然。
兩人靠石壁坐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手機跟相機都沒了,聯係不上外界。之前的遊輪可能出現了意外,還沒來。”
孟浮生朝遠處眺望,不見人影。
陳音音聽不太懂她的話,不知怎麼接。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孟浮生身體僵了一下,“高中生?”
“什麼?”
孟浮生詫異,“讀過書嗎?”
“及冠前在私塾跟夫子學過。”
“及冠?夫子?私塾?”這都是些什麼詞?
孟浮生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心下存疑,“那你家是哪兒的?”
陳音音低頭,“我家……”
孟浮生瞳孔忽然瞪大,遠處傳來槍聲,快速推開陳音音。
子彈紮進皮肉,孟浮生疼得渾身打顫,頭皮發麻,陳音音扶住他,目光狠厲睨向來人。
力哥惋惜,“居然沒死!”
光頭男哈哈大笑,“跑啊,怎麼不跑了?”
四周礁石林立,難以奔逃,陳音音看見孟浮生腦門墜下大片汗珠,抓緊他襯衫,聲音發顫,“你自己走吧,我走不了了。”
陳音音沒回答。
孟浮生推開他,又被他摁回來。
“頭兒,這兩人怎麼處置?”光頭男陰戾道,“那小娘們昨天踹了我幾腳,不能叫她輕易死了。”
力哥上下打量孟浮生,“有錢,可惜命不好,先把人帶回去。”
光頭男道:“另外一個直接殺了?”
“下遊缺新鮮器.官,留口氣。”
光頭男與紅褲衩等人對視一眼。荒島求生隻是個幌子,吸引遊客販賣人體器.官才是他們的斂財手段。
孟浮生臉色蒼白。
老鬼沒告訴她實話。
“陳音音,你快跑。”
“來不及了。你們都得死在這座島!”陳音音才動,力哥就朝他腿上開了一槍,孟浮生大喊,“放過他,這事兒跟他沒關係,他什麼都不知道,矯瑞東的案子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光頭男猖狂大笑,“晚了。”
他走過來,眼神仿佛淬了毒,狠狠朝孟浮生臉上扇兩巴掌。
“之前不是挺神氣的嗎?踩老子,還把老子劈暈,現在落到老子手上了,看老子不弄死你!”
孟浮生被打得耳腦轟鳴,臉頰高腫,嘴角出血。
陳音音按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