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音音沒答話,隻盯著那兩排牙印傻笑,像詭計得逞了一樣。
孟浮生意識到什麼,臉色變了,難看道:“你故意的?故意扯開傷口,陳音音,你是不是不知死活?”
陳音音沒答應,眼睛不安瞟向旁處。
“說話!”
“是。”他小聲回,不敢覷她。
孟浮生現在真的很想把人丟出窗外,轉瞬想到是自己創作出來的人物,又作又瘋,硬生生忍住即將爆發的脾氣。
“你給我聽著,等傷好了立刻回北京。”
陳音音“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腦袋埋進她腿間,一動不動,像睡著一樣。
孟浮生指尖落在他脖頸上,鬆了緊緊了鬆,終是沒有掐下去。
“真是欠你的。”
兩人處理好傷口回酒店已是淩晨一點鐘,空氣中彌漫著濃重水汽,今夜有暴雨。
孟浮生剛下車就感受到頭頂射來一道極具壓迫性的視線。她仰頭,卻發現酒店所有窗口空空如也。
邊啟拉起窗簾,屋內沒開燈,他立在那裡紋絲不動,黑洞洞的身影像一道鬼。
手機玲突然響了,他拿起來,青白光線照在他臉上,無端駭人。
來電人顯示是繼母:紀文珠。
他猶豫一瞬,按了接通鍵。
“在。”
“聽說你回來了。”電話裡的女人聲音小心翼翼:“我跟你爸都想見見你。”
邊啟下頜收緊,很久之後極淡地“嗯”一聲,說:“明天回去。”
“好。”
他掛了電話,拉開窗簾,“轟隆隆”兩道雷鳴,陰森慘白的閃電照進他黑幽幽的眼底,宛如兩團鬼火。他佝著腦袋,樓下已經不見孟浮生兩人。
邊啟扶了扶眼眶,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懷表,打開,借著手機電筒的白光,看清上麵是個女孩。
十七八歲、高中生、馬尾辮,麵容與孟浮生相似,嘴角笑起來有甜甜的梨渦。
而孟浮生沒有,她也從來不愛笑。
他指尖摩挲過相片,表情透著反常的迷戀與瘋狂:“……京桐,你再等等我,我們馬上就能見麵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浮生,你讓我進去。”
“求求你讓我進去!”
陳音音在門口敲了一聲又一聲,耳朵貼門上,裡麵沒人回應。
孟浮生戴上耳塞,果斷選擇屏蔽,關燈睡覺。
陳音音等了又等,咬咬牙跑回自己房間,拉開窗簾伸長腦袋朝隔壁的孟浮生陽台望。
夜涼如水,暴雨如注。他剛伸出去的手就被雨水打濕了。
大概測算了兩個房間露天陽台的距離,陳音音掀起被子,麻溜拆床。
孟浮生睡得迷迷糊糊,身體突然發冷,眼睛怎麼也睜不開,鬼壓床的窒息感很快席卷全身,漸漸失去氣力。
她意識到矯瑞東從北京跟過來了。她努力伸手去摸床頭的智能開關,手腕卻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
“彆掙紮了,沒有用的。”
“你說話不算數!放開!”
“鬼氣真是濃鬱啊,夠我吸收一段時間了………”
他俯身湊近孟浮生的心臟,一縷縷黑氣從她心口竄出,傳遞到他身上,矯瑞東享受地眯起眼睛,鬼影愈發實質了。
這濃鬱的鬼氣比他吃兩隻小鬼更滋補。
孟浮生臉色蒼白,呼吸虛弱,心臟跳動逐漸減慢,死氣從手腳開始往心臟蔓延。
矯瑞東意識到不對,讓她睜眼。
孟浮生卻突然笑出聲:“有本事殺了我啊。”
矯瑞東停止吸收鬼氣,“想死但還沒到時候。”
他正要加快吸收速度,陽台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陳音音順著門板爬進孟浮生房間的陽台。
“有人來了,”矯瑞東掃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