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醫院,還是跟了進來。
醫院人多,也便於隱藏。
枝枝看到成俊,委屈的不成,從小兩人幾乎都是無話不說的,一直十幾年的寫信不斷,兩人分享了無數小秘密。
“成俊,小尼姑說我爸爸不是我爸爸,說我也是撿來的小孩。”枝枝站在成俊跟前,忍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成俊看著枝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很是自責。
他知道枝枝如果知道這事,並不會開心。
所以儘管很痛苦,他也沒有開口過。
誰都有立場說,就是他沒有。
“成俊,小尼姑說我手上的不是胎記,是香煙燙的疤痕,我爸爸手上也有一大片,那也是疤痕嗎?爸爸會很痛吧,成俊,我好難過。”
冰樹下的枝枝哭的十分可憐。
那雙眼睛通紅,掙紮,痛苦。
這從來不是成俊見過的枝枝。
他看到的枝枝,一直很開心,一直很樂觀,她的世界乾淨筆直。
成俊張開嘴,卻不知道說什麼能安慰她。
他費力的站起來,擁抱住了她。
“不要哭,枝枝,永遠都不要哭。”成俊說著話,自己卻被淚眼模糊了,他伸手拍著枝枝的後背。
兩人擁抱著,支持著。
成俊身體還有點虛弱,他擁抱著枝枝,也像依靠著枝枝。
枝枝撲在成俊的肩膀上,淚水打濕了他的衣服。
提著午飯回來看兒子的陸成俊,聽到護士說成俊去院子散步了,他就正好來院子看看。
沒有想到卻看到這一幕。
陸錦華隻覺得睚眥欲裂。
他愛他的孩子。
自然也是喜悅孩子還活著。
可是看到自己的兒子和女兒相擁在一起的這一幕,他卻有種寧願那孩子十多年前就死去的感覺。
這時候,他聽到枝枝哭著道:“我不是撿來的小孩,我爸爸雖然坐過牢,可是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就是我爸爸。”
陸錦華臉色刷白。
他想起來那個傍晚,女孩爬到高牆上,揮手喊爸爸。
他想起來,女孩毫不在意的伸手,在冰涼的水下衝著傷口,那鮮血順著水嘩啦啦的往下流。
他也想起來,自己因為小滿受傷連夜趕回來,隻看到一個小小的創口貼的場景。
“小尼姑說我媽媽生下我就死了,成俊,我有媽媽的,她沒有死,我剛剛找到了她。”
成俊抱著枝枝,抱的很用力,很苦澀。
抬頭可以看到那冰柱子,陽光照耀下,慢慢融化了,越來越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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