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管這人做生意管賬管人是一等一,但是對於女人家的喜好多少有些拿不定主意。
臨走前,雲禾叮囑起了江嬤嬤:“一會兒再讓朱大夫去趟玉清院,給小春香請請平安脈。”
小春香已有五個多月了,治了那絲蟲症後,身子已安妥了許多,人也胖了些。但雲禾仍是不放心……有周姨娘這個禍害在,如同定時炸彈一般,無法安生。
上了馬車後,白芍拿出一封信來:“少夫人,這是剛剛門房給我的,說是驛站剛剛送來的。”
雲禾一見上麵的字跡就認出了:“這是蘇月影寫來的。”
“蘇姑娘說些什麼呢?”白芍好奇起來。
雲禾看完信後,笑了起來:“她說這月底莊子又能進筆賬了,因為水稻收成極好。”
蘇月影如離開時所言,每月都會寫封信來。仔仔細細將莊子的作物、長勢、收成、開支收益一一道來,包括莊子裡的人員安排等。
所以雲禾雖未離開臨安城,可也通過這些信將這幾個莊子的情況了解了透徹。
但她猜測,蘇月影定有報憂不報喜的地方,比如人員安排,她隻簡單寫了撤掉了某人或者換掉了某人。原因卻未細說。
雲禾猜測,她定是發現了一些蛀蟲,這些人因為山高皇帝遠所以私下乾起貪婪之事。
白芍曾經疑惑地問過:“少夫人,你如何判定蘇月影是否誠實?”
雲禾隻說了一句:“我信與不信,隻需結合賬麵來看,就一目了然了。”
是啊,賬若是比從前多了,證明她是個乾實事的,就是可用之人。若是少了,答案也自然可想而知。
但這三個月的賬雲禾都一一看過了,每個月都在增漲,而且幅度還不小。所以,她有什麼理由不信任呢?
雲禾收起信:“等侯府的情況安穩一些,我們也去莊子轉轉去,權當散心。”
“太好了。”白芍眼睛亮亮的:“奴婢從來沒去過莊子呢。”
雲禾看她一眼……前世自己病重時,範家死死拖著,白芍氣急要去尋救兵,卻被範家人發賣到了煙花之地,沒多久就死了。
這個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姑娘,前世跟著自己隻吃過苦,也未享過福。
重來一世,自己定會像親姐姐一般,護住她,讓她有個好歸宿。
正想著,窗外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女聲:“寶兒、寶兒!快回來!”
雲禾撩開簾子,看見鋪子前有個兩歲多的孩子,他搖搖晃晃走向了馬路。遠遠的,幾匹黑馬疾行而來,眼瞧著就快撞上了!
雲禾一眼就認出,那是臨安城護城軍的馬匹,他們尋常也會繞城巡邏,可誰想這孩子突然跑出,此時就是急急拽住韁繩,也來不及了。
眼看著孩子就要出事,火光電石般,頭頂的木窗一聲脆響,一抹白色的身影縱身躍出,伸出手一把撈起那小娃,穩穩地立在了鋪子前。
他戴著半張麵具,露出的眼睛卻若晨星一般。玉立挺拔的身姿矯健流暢,英氣十足。
白芍驚訝地咦了一聲:“那人武功好強啊,愣是生生從馬下救出那孩子了。他是誰呀?”
雲禾微微一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