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郝田徹底放棄掙紮,準備迎接自己被骨尾丟到刑架上處死的畫麵。
萬萬沒想到,骨尾非但沒把他丟到刑架上,反而拎著他悠閒地走到地道口,然後再一次鬆手把他放了下來。
郝田看著觸手可及的地道,愣住。
什麼意思?這是要放他走麼?
為什麼?
看到這一幕,水友們一個個的都瘋了,開始刷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比如【kdl】、【kswl】。
郝田沒注意,他自顧自地敲了個問號發出去。
【全部】liliSweet(手刀):?
【全部】tangzuoxiaohao(骨尾):你爬得太慢了,我送你一程。
【全部】liliSweet(手刀):真放我走啊?
【全部】tangzuoxiaohao(骨尾):放你走也是我贏。
“行吧。”郝田回了串省略號後,不客氣地打開了地道。
地道開啟,手刀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屏幕上出現了“逃生成功”的字樣。
不過逃生之前,郝田看到骨尾又發了四個字。
【全部】tangzuoxiaohao(骨尾):再來一把。
郝田的心情有些複雜。
一方麵,他沒想到這一把居然會以這樣的結局收場,沒想到這個又腹黑又凶殘的混蛋居然真的願意放他走。他開始有點相信現實裡的糖左真的是個溫柔的人了。
另一方麵,雖然郝田破釜沉舟地放了話,但他心裡很清楚,要戰勝糖左沒那麼容易。
倒不是對自己沒信心,而是對匹配到的隊友沒信心——玩幸存者難的地方就在於,隻有自己一個人強是沒用的,還要和隊友相互配合。
分數結算界麵出現後,郝田剛打算點“再來一局”,突然注意到遊戲界麵的左下角跳出來一條係統提示。
【係統】恭喜你解鎖成就“忘不了的羈絆”。解鎖條件:當毀滅者是骨尾時,在距離骨尾5米以內的地方以重傷狀態逃生。
看到這條提示,因為想吐槽的點太多,以至於郝田忘了點“再來一局”,而是點開了這條成就,邊點邊忍不住吐槽起來:“啥?這是什麼變態的解鎖條件?忘不了的羈絆又是什麼鬼?”
他實在太好奇了——難道這款遊戲裡真的有男男cp?
結果成就點開後,詳情裡是這麼寫的:在即將殺死手刀的那一刻,骨尾突然回憶起了兩人曾經在一起時的美好時光,那深邃的羈絆,果然是沒那麼容易忘卻的,骨尾決定放手刀走。
“臥槽?這個牛逼了!”郝田激動道,“好像有點東西,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hhhhh笑死】
【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螞蟻花唄嗎?】
【噗,我老婆是什麼絕世大可愛!】
“乾嘛?我又沒說錯!”郝田解釋道,“深邃的羈絆,可以是純潔的兄弟情,也可以是那什麼,對吧?這遊戲的策劃是誰?也太會玩了!”
【那什麼是什麼?】
【什麼那什麼?老婆你說清楚!】
【快點再來一局啊啊啊!】
看到這條彈幕,郝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忘了點“再來一局”,連忙去點,但心裡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果然,他這把匹配到的毀滅者不是糖左,他便非常快樂、肆無忌憚、酣暢淋漓地用手刀溜了一整把屠夫~
彈幕都說他這是把在糖左那裡受的氣都發泄到這一把的屠夫身上了。
打完這一把,郝田真的是身心舒暢,剛想再來一把,突然看到好友申請那裡有紅點,有強迫症的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點開,然後就看到了“tangzuoxiaohao”發來的好友申請。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通過”,然後耐心地等了
一會兒,以為對方會發消息過來,然而沒有。
關於這個號到底是不是糖左小號,其實大多數水友還是持否定態度,他們不相信一個職業選手會做開小號虐菜這麼無恥的事情。
如果玩的是新角色也就算了,但是骨尾?
說實話,郝田一開始也是不信的,他的理由是這個人給他的感覺跟網上對糖左的評價不同。
但他更不信一個普通玩家能把他逼到這種地步。
帶著好奇,郝田點開對方的信息看了眼,結果發現對方已經打上五階一段了……
看了眼自己還卡在四階的段位,郝田果斷點擊排位,又開了一把。
這一把他拿了天使,照樣把屠夫溜得團團轉,而且走兩步就丟個飛吻,氣得屠夫後半場直接掛機了。
贏下這一把後,郝田也順利晉級,到了五階一段。
他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跟水友們道了彆。
“今天就直播到這裡了,老公們明天見,記得給我的視頻三連支持哦,麼麼噠~”
說完這句話,郝田下了播,然後摘下耳機身子後仰,長長地歎了口氣。
不得不說,雖然打遊戲很開心,打遊戲的時候還能賺錢更開心,但連續打好幾把還是會累。
更不用說他還得一直說話,一邊說話一邊還要注意不能噴臟,不能踩雷,不能冷場……
不過,要不是還得騰出時間來剪輯視頻,郝田真想就這麼直播下去,一刻都不停歇。
因為,一旦停了,就不得不從遊戲的世界裡掙脫出來,麵對這枯燥無味而又令人絕望的現實……
——原本三個人住的房子,如今隻剩他一個人,安靜到他都能聽見自己的耳鳴聲。
——手機時不時地就會震動,那個號碼無論拉黑多少次,終究是要接起來的。
郝田又在電腦前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後,麵無表情地起身,走到床邊,把先前被他隨手扔在床上的手機撿了起來。
剛把那串號碼挪出黑名單,手機便又一次震動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果然是“催債的”。
這一次,郝田抿了下唇後,認命地按下了接聽:“喂?”
“你活著呢?!是不是又把我拉進黑名單了?”手機裡響起一個有些刺耳的男聲。
郝田冷漠
地“嗯”了一聲。
“嗯!你還嗯?!”本就刺耳的男聲立刻高了幾個分貝,“你踏馬的,給我馬上滾過來!”
“欠你的債,我會還清的。”郝田冷靜道,“下個月10號之前還你,我說到做到。”
“我讓你滾過來!”
“我剛才在工作,所以才沒接電話。”郝田自顧自地說,“我接下來還有彆的工作,你也希望能早點拿到這筆錢吧?”
“你踏馬是聾了嗎?我讓你滾過來你聽到沒有?!你小子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月初的時候你信誓旦旦地說這個月就能把債還清,現在又踏馬跟我說下個月10號之前?下個月是不是要說明年?”
“我……”
“滾過來!立刻馬上!隻要你滾過來,我就信你能在下個月10號之前還清!”
郝田皺了下眉,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覺得有股怒氣從心底竄上頭頂,又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最終,他深深呼吸了一下後,平靜地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