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不知師妹多智,可他莫名心疼。
好像前世今生,他冥冥之中見過阮蔚的狼狽模樣,惹得他這位大師兄徒生憐心。
……
下午,阮蔚又被大師兄提溜著去朝見那。
“詩書、地理、論理、樂理、命理、草藥、符籙……”
藏書樓太大,一個進門一眼望不到頭的屋子裡,一排接著一排的置書架。這是第一層,擺放的全是世間大道的各門基礎知識。
阮蔚看著朝見,眼底流露出些茫然,“二師叔……全,全都要學嗎?”
遠處,席地而坐在一處書架前的蕭玄同已然翻開了他上次的進度,距年底小測也不遠了,他這年閉關築基,少了不少時間溫書。
“當然,”朝見從第一個置書架抽出第一本,溫聲道,“多學,總沒壞處。”
“定個小目標,三年爭取上二層。”
天老爺!
幾乎叫人兩眼一黑。
還以為劍修不用學習呢,誰知道蓬萊培養方針是全方位人才啊。
前後躊躇間,最終阮蔚還是接過書。
內心淚流滿麵。
似乎回到了上學時的恐怖期末考試周。
朝見,“在家中,可曾啟蒙?”
“家……先父曾請名師為我與哥哥啟蒙。”阮蔚答道。
聞言,朝見還算滿意,小點兒沒事,識字就行。
像蕭玄同,也是他從三歲啟蒙,一直帶著學到現在的。
“開始吧,先從詩書講起,我講經,你聽道。”
朝見將手中拂塵放置一旁,竟不用書。
阮蔚捧著書跟著看。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無名萬物之始也,有名萬物之母也……你可以理解為,可以言說的道,已非尋常道途……”
阮蔚是聰明人。
聰明人學習總不會太費力。
現世的一些巧記方法,在修真界似乎更適用了。
頭一本書聽下來,阮蔚甚至不需要花什麼精力去記,除去她學習方法得當,也有賴於她識海的廣闊。
雖做不到朝見那樣完整的背錄,卻也是已融會貫通。
當然,也屬朝見講的十分好。
他博聞強記,阮蔚的思維常常跳躍,自身也有一定的主見,以至問出的問不像蕭玄同般循規蹈矩,常常是根據自己的情況發散提問。
但朝見還是能夠迅速的結合典
籍,給她回答。
阮蔚是擅長學習的。
她比蕭玄同更沉得下心些。
蕭玄同像她這樣大時,一個時辰裡能有半個時辰都在跑神。
朝見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的學生教起來毫不費勁。
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