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端著洗衣盆的漁村少女撞見他,霎那紅了臉頰。
少年生的太好,他模樣其實不是安分長相。許是因為混血,劍眉星目,鼻峰高聳,唇珠卻厚,眼睫卻長的過分,身姿也頎長的好看,寬肩窄腰,看似山裡精怪,太奪人心神,是春寒冬暖般荒唐的神俊。
他束發一絲不苟,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在眼下,投出一片好看的陰影。
池衿抬眸,輕聲道,“抱歉,請問,去往蓬萊拜師要如何走?”
漁女紅著臉搖搖頭,“仙宗已經閉山了,平日裡是不收徒的。**們也都在山上修行,沒事不會下山……啊不對。小師傅,這些日子,還有位小師傅常常會下山來。”
聽到前麵,池衿心下了然,蓬萊平日不開山門,更遑論收徒。
但聽漁女口中的小師傅,池衿不由得心神一動,忙問,“小師傅?姑娘可知是蓬萊的哪位小師傅?”
漁女雖覺得池衿好看的出奇,卻也有些戒備,“你問這些作甚?”
蓬萊仙宗的仙長對她們漁村可好了,她可不是蠢人,無端的向外來人泄露,萬一是壞人呢,那她豈不是害了仙宗的仙尊們。
“姑娘不必害怕,這是我的照身帖。我是從通州來的,想尋蓬萊仙宗拜師。”池衿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東西來。
照身帖,通州人的身份憑證。
一年到頭,能莫名其妙順著海浪飄到蓬萊島的修士也有些許。
漁女細細看了眼他的照身帖,心下安然了些,看麵前少年豐神俊朗,不知為何,她徒然覺得或許他確實能得仙長們青眼。
麵前少年這長相,比起常來村裡端坐的阮蔚來,也是不差什麼了。
“小師傅的名諱不大清楚,她也從沒說過自己叫什麼。隻知道她是四年前仙宗開山時收下的,算起來,應該在仙宗裡行二。”
漁女細細回憶著。
池衿身軀一震。
哈。
二師姐。
太久太久了,她去的最早。
也與自己牽絆最深。
一時聞起故人名,他眼眶竟有些酸澀,眼尾也染上赤色。
他以手抵唇,掩住唇齒間笑意,看向漁女,眼神錚亮,“師……小師傅她常常下山來做什麼?”
漁女指著海,“什麼也不做,喏,她就看海,一整天都坐在那,盯著海看。”
“她也不愛說話,村裡姨娘都猜她可是在等什麼船。”
“不過昨天,她隻坐了一上午就走了,也不知日後還來不來……”
等船?
池衿心神滯住。
他一時想起曾經事情的開端來,似乎就是阮蔚在岸邊,看見了從船上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