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薛家少爺來退婚了!”
陸景正在清點乾坤戒中的靈植、丹藥和符篆,就聽到外頭傳來喊聲,隨之而來的砰砰敲門聲讓他忍不住皺眉。
想他堂堂修真界大佬,一朝飛升,也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沒升上長生仙界也就罷了,居然還來到這個叫青龍星域的奇怪地方。
這裡靈氣稀薄,體內能調動的的靈氣也不多,無法直接使用術法,萬幸的是乾坤戒還能打開。
而他來到這裡之後,還被錯認成了一個家道中落的少爺。無奈之下他隻得耗費本就不多的靈力卜算一下,這才知道這戶人家的少爺的命數已經在他到來那天就結束了,意外死亡,屍體都無從尋找。
自己亂入這個世界,估計就正好在世界法則的修正下陰差陽錯地頂了原主的身份。凡是認識原主的人都會把他當成原主。
法則就是締造世界的力量,任何一個世界都有維持這個世界存在並正常運轉的法則,修真界也有自己的法則,隻有修煉到飛升之際才能堪堪領悟一些,已經對世界法則有所了解的陸景並不意外這個奇怪世界也有法則的存在,隻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而已。
原主也叫陸景,且命盤與他略有相似。不過命盤這種東西,差之毫厘謬以千裡,而這一點點相似大概就是自己能在對方死後順利在法則影響下頂替對方的原因,不會被任何人懷疑,這倒是方便他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生活下去,再想辦法看能不能回去原來的世界。
雖然他隻來了幾天,但在法則影響下一點點獲得了原主的記憶,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情況,跟他原本所處的修真界完全不同,還有很多事情顛覆他的認知。
陸景對這裡充滿好奇,也有些莫名的天然的好感。
這裡不是修真世界,沒有修者,但這裡的人憑著一種名叫“科技”的東西實現了很多隻有掌握法術才能辦到的事。
另外對於他頂替的這個人的家裡情況也摸了個大概。
原主雖母親早逝,但有疼愛他的父親和爺爺,小他三歲的弟弟很懂事,儘管有些霸道,但卻知道護著自己膽小的哥哥,很多時候外人瞧見了總把兄弟倆身份弄反。
至於原主,外人公認的“不成器”。從小到大都是膽子小沒主見,瞧那說話做事的模樣就不是個聰明的,腦子不太靈光,甚至可以說有些天生的蠢笨,經常被人欺負,每回都是弟弟陸程護著。
原主自己不經事,反倒是把弟弟給磨出了不好惹的性子,做弟弟的小時候為他這個哥哥身上可沒少掛彩。
至於今日退婚的窘境,陸景也算有些心理準備。
據他了解,原主家從前也是相當不錯,隻不過在父輩沒落了。沒落之前也算得上中等家族,原主的爺爺就給原主定了一戶門當戶對的娃娃親,就是薛家少爺,比原主小上一歲。
對方雖然也是個男人,但這個世界對同性結合是常態,倒也沒什麼。而且對方的爺爺跟原主爺爺也是好友,兩家關係一向親厚。
隻不過後來一場意外,葬送了原主爺爺的性命,原主父親能力有限,又在意外中受了重傷,難以撐起整個陸家,重壓之下身體每況愈下,不到兩年人就沒了。
當時的原主兄弟倆還小,擔不起事,家裡麵的資產被各路親戚瓜分殆儘,剩下的勉強夠他們兄弟倆糊口罷了。
到如今,陸家徹底敗落,那薛家也不曾雪中送炭。
前幾日,就在陸景穿越過來之前,原主剛好做完測試,精神力和體質都是C級,最低級彆,日後隻能往古武和手工製造方向發展,簡而言之就是毫無前途。
麵對這種情況,如今仍然躋身中等家族前列的薛家會看不上也正常。
陸景起身去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門外的人正好是拍門的動作,一巴掌拍空差點拍到陸景身上。
然而也不見這人有絲毫歉意,隻是抿著嘴不大高興地說道:“少爺出來得也太慢了,我都叫了這麼久。”
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青年名叫杜前,是陸家的下人。他小時候跟著母親以外來務工的身份星係移民來到這裡,結果路上遇到星係海盜,所有的積蓄被搶光了不說,兩人還受了重傷。要不是有原主的父親施以援手,他們早就死了。
當時陸家還沒完全落敗,兩人就留在陸家做了下人。雖是做下人,但陸家人少,活計不重。
直到後來陸家的情況急轉直下,杜前的母親就偷了陸家的大筆錢財離開,把杜前留下也是不想帶個拖油瓶。
但原主父親並未因此遷怒杜前,可杜前對待陸家人的態度卻一天比一天差,到原主父親去世後,杜前就更加懶散,說話也尖酸刻薄,對待陸景態度惡劣,就隻有在遭到陸程訓斥時才不情不願地閉嘴。
事到如今杜前還沒有離開陸家也不過是因為他根本沒有彆的去處,身上也沒錢。杜前倒是想效仿自己母親偷陸家的錢,可惜現在那為數不多的家產都讓陸程攥在手裡,他在陸程那可討不了便宜,隻得先忍著。
陸程也想趕走杜前,但他現在一天到晚在外想辦法掙錢養自己和哥哥,家裡不能沒人,不然依著陸景的呆笨,將他自己留在家中說不定會出事,之前可不是沒有過不小心火燒宅子的事情發生,至少現在杜前還要住在陸家,就能稍微看著陸景彆在家裡搞破壞。
陸景來這個世界不過幾天,也沒跟杜前有多少接觸,但對杜前的情況已經基本了解。
這會聽到杜前帶著不滿的抱怨,什麼話也沒說,就冷冷抬眼看了一眼。
對上陸景冷冰冰的視線,杜前心裡一咯噔。
這……這傻子什麼眼神?怎麼感覺……這麼可怕?
陸景嘴角勾起冷笑,一個字都懶得吐露,越過人往樓下客廳走。
杜前慢半拍地轉過身,看著陸景的背影咬緊嘴唇,剛剛肯定是錯覺,他怎麼會覺得這個傻子可怕?對,一定是錯覺。今天是離開陸家的好機會,他絕對不能放過!
自我安慰了一番,杜前趕緊跟了上去。
樓下客廳,陸程正在和薛雁澤對峙。
“姓薛的,我哥和你的婚事可是你爺爺定下的,你敢悔婚,也不怕你爺爺回來後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