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當時的秦敬隻是忘記他而不是完全失憶,現在的秦敬是忘得乾乾淨淨的?
“秦敬……”
“我現在叫殷淮。”
陸景微微一怔,心裡的苦澀漸漸蔓延。
他……連秦敬這個名字都不能叫了?
“殷、殷淮。”
“日後有外人在要叫我師尊,莫要忘記。既然你要改名,往後就叫寧安。”
陸景又一次深吸一口氣,“好。”
秦敬看陸景臉色不好,便讓他先好好休息。
陸景什麼都沒說,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外頭響起敲門聲,陸景還以為是秦敬去而複返,結果一開門卻是個年輕的陌生麵孔,手上端著個托盤,盛放著熱騰騰的飯菜。
“寧師兄,峰主說讓您想吃點東西在休息。”
陸景輕輕應了一聲:“放下吧。你也是秦……師尊的弟子?”
男子搖搖頭:“我隻是峰上的雜役弟子,峰主以前沒有收過弟子,寧師兄是第一個。”
陸景淡淡笑了一聲,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為此感到高興,從愛人變成弟子,自己好歹還是那個唯一。
“多謝。你可知師尊他平時都做些什麼?”
“峰主專注修煉,一般不是在峰後頭的寒潭修煉,就是外出斬妖除魔。峰主雖然化神不久,但修為十分穩固,並且極為好戰,外頭還給峰主送了個戰神的名號。這天下”
陸景眉心微蹙,戰神……星際世界三千年前也有個戰神。
不過說秦敬好戰,這倒奇怪了。從前的秦敬並不好戰,戰鬥最多的時候應該就是自我放逐那段時間。那時候也是為了報名而不得不戰鬥。
後來秦敬越來越強大,也沒有仗著高人一等的能力四處找人打架。
怎麼到了這個世界會這麼反而這麼好戰了?
難道是因為失憶之後又重新經曆了許多事,所以再度形成了新的性格,而這新的性格就是受到後來經曆的影響才會變成這樣?
想想也確實有可能,一張彩色的紙被漂白了,之後自然可以畫上心的圖畫,塗上新的顏色。
隻是現在的秦敬,看起來比以前要暴躁,還好戰,這性格的變化可真大。
“我知道了,你想出去吧。”
“是,我叫蘇河,寧師兄有什麼吩咐儘管叫我。”
“恩。”
蘇河又看了一眼陸景,低著頭轉身出去。
陸景再度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靈氣正在滋養他乾涸已久的靈脈,心裡卻一陣空蕩蕩的。
他終於回來了,回來修真界,還找到了秦敬,這都是好事,他是該高興的,隻是看著秦敬在看向自己時候的那陌生的眼神,聽到那冷冰冰的語氣,他就覺十分疲累。
這十年他精心算計、步步為營,三兩天地熬著不睡覺是常事,但他都不覺得疲累,甚至需要靠助眠藥物才能睡覺。
但是現在,就好像這十年的勞累都一股腦地衝上來了一樣,讓他胸口悶悶的,喘不過氣。
秦敬已經失憶多年,他還有可能再想起從前嗎?如果一直想不起來,那已經接受並適應了修真界的秦敬,是不是就不願意回去星際世界了?
還有,往後,他和秦敬是不是就隻能是這所謂的師徒關係?
秦敬相信他的說辭,但對於秦敬來說,他接受的也僅僅是之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隻要沒有恢複記憶,從前的感情就回不來。
他也想過重新追求秦敬,但是現在的秦敬隻會比以前更加難以追求,他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還有真想要調查,又有多少時間能在秦敬身邊培養感情?
想到這許許多多的問題,陸景就頭疼得不行。
躺到榻上去放鬆一下,甚至服用了丹藥,頭疼都沒有緩解。
疼著疼著就好像慢慢習慣了一般,不知不覺陸景就睡著了。
晚些時候蘇河過來收拾桌子,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窗戶沒有關,蘇河走到窗邊看了一眼,見他之前端進來的飯菜還原模原樣擺在桌子上,一筷子沒動。
蘇河抿著嘴唇,想著是自己做的飯菜不合這位新來的師兄的胃口嗎?
蘇河剛離開,秦敬便過來,站在之前蘇河站的位置,看著桌上已經冷掉的飯菜,微微皺眉。
這人不肯吃,是擔心飯菜有問題嗎?他看得出陸景很在乎他,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陸景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