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坪小房間裡彌漫著一種年輕的女性獨有的體香味,淡雅而迷人。
這種香味,神代白楓曾在繪裡奈和小姨的房間裡也嗅到過。
此時。
水野真紀藏好內衣後,想要假裝無事發生,她緩緩從床沿站了起來,對著白楓強裝淡定地說道:
“你先進來吧。”
“我現在拿毛巾給你。”
說著。
她就走到了衛生間準備拿毛巾。
而神代白楓脫了鞋子後,就走了進來。
他在等待期間,再度看了看房間。
注意到桌子上擺滿了大量的書籍。
上麵還有著一本沒有合上的筆記本,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有些人的成績好是必然的。
畢竟彆人腦袋聰明的同時,還在一直努力。
水野真紀應該就是這樣的人。
神代白楓目光掃上了一圈,發現房間裡都隻有水野真紀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鞋櫃裡的鞋子、餐具、枕頭。
基本都是一個人的。
完全看不出第二個人生活的痕跡。
看來真的和水野真紀說的一樣,她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踏踏踏~
水野真紀那穿著黑色褲襪的小腳丫輕輕踩在榻榻米上。
人的視線都是情不自禁地會捕捉移動的物體,神代白楓也是如此,他的視線稍微多看了幾眼她那柔弱無骨的小腳。
然而小腳丫的主人貌似發現了神代白楓的視線,黑色褲襪包裹的小腳趾開始有些緊張地縮在了一起。
咳咳~
水野真紀臉色微紅,輕輕咳了咳兩聲:
“神代君”
這咳嗽聲讓神代白楓立馬回過神來,沒敢繼續再看下去,他臉不紅耳不赤地說道:
“水野桑是感冒了?”
“怎麼忽然咳嗽了?”
水野真紀沒有提剛剛的事情,隻是撇過自己有些羞澀的視線,將手裡的毛巾遞給了他:
“沒有感冒.”
“你伱該用毛巾了”
神代白楓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將其接在手裡:
“謝謝。”
他稍微拿毛巾簡單地擦拭著衣服被淋濕的地方。
而水野真紀則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地站他的身邊。
畢竟房間裡來了客人。
她若是坐在凳子上,或者坐在床上,都感覺很不禮貌。
也由於房間本來就隻有三坪左右。
所以她和神代白楓的距離,其實也隻有幾步之遙。
水野真紀有些緊張地揣著雙手,視線情不自禁地看了看神代白楓正在擦拭身體的舉動。
注意到他現在的衣服左邊都被打濕了大半。
濕透的衣服,將他那棱角分明的腹肌輕微映照了起來。
加上剛剛還下雨了。
房間裡的窗戶也還沒打開。
導致現在裡麵顯得稍微有些悶熱。
水野真紀目睹著他一臉平靜地拿著毛巾擦拭著濕透的身體和衣服,不知道為何,總感覺現在的他好像有些色氣。
但也因如此,她不敢多看白楓幾眼,眼神和手開始有些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好。
甚至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神代君這樣擦拭肯定沒法擦拭乾淨的吧?
想到這裡。
水野真紀稍微將視線移回到了他的身上,強裝淡定地看著他,輕聲提議道:
“神代君”
“你去衛生間裡吧”
“那裡比較方便一點.”
神代白楓其實剛剛就覺得不將衣服取下來就用毛巾擦拭的話,怎麼都感覺有些麻煩。
但礙於是彆人的房間,他也不好說。
既然現在水野真紀都這麼說了。
那他也沒有打算拒絕。
因為當著她的麵這麼做,其實白楓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的。
神代白楓接受了下來:
“嗯。”
說著,他就走到了衛生間裡關上了門。
而水野真紀則看著這扇門,再度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雖然說是她主動邀請神代白楓進來的,但這其實她是第一次讓男生進來自己的房間。
神代君被自己這樣強行拉進來,會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很隨便的人?
要是他真這樣想的話怎麼辦?
水野真紀抿著嘴,神情有些複雜了起來。
開始覺得自己貿貿然拉他進來,真是太草率了.
等等。
對了。
既然家裡來客人的話,自己是要招待一下才行。
說著,水野真紀就想從家裡拿出一些吃的。
但轉念間,她又頓住了。
家裡根本就沒有什麼零食。
不要說零食了,就連果都沒有。
因為她本身就沒有多少的錢,所以平時都很克製地控製消費。
一切多餘的東西是根本不買的。
就更不要說零食這種東西了。
水野真紀想了想,也隻能煮點茶水給白楓了。
雖然說零食沒有,但茶葉還是有的。
她知道茶葉有提神作用,所以有時候會趁著超市促銷稍微買一點。
在學習的時候,都會泡上一杯。
雖然說不是什麼貴價茶葉,但總比什麼都不招待要更好一點吧?
於是水野真紀趁著白楓在衛生間的時候,拿著電熱水壺,從水龍頭裡接過自來水,隨後放在了機器上,開始煮熱水。
可水都還沒開的時候。
神代白楓就已經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他此時的衣服已經沒有之前進來的時候這麼濕了。
看上去還有些皺著。
顯然是在裡麵用手擰掉了衣服上的水分再重新穿上的。
神代白楓衣服沒有之前那般濕噠噠,頓時就感覺有些清爽了起來。
他也知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待在水野真紀的房間裡總是不大好的。
因為水野真紀剛剛也明確說過自己不想談戀愛了。
所以神代白楓就算進入房間裡產生過什麼奇怪的想法,也隻是想了瞬間就將這想法揮之而去了。
畢竟兩人終究隻是同學而已。
有些事情總是不能僭越的。
要是做太多,導致她回想起當初和其告白的事情,就尷尬了。
至於現在衣服也沒有什麼事情了,神代白楓就準備離開了。
他對水野真紀說道:
“毛巾我已經洗了下,已經掛在裡麵了。”
“那我就先走了。”
“今天打擾你了。”
說著,神代白楓就走到了門口,開始穿著鞋子,準備告辭她離開了。
水野真紀則沒有料到他這麼快出來,還打算走了。
她看著一旁還在煮著的熱水,支支吾吾道:
“神代君”
正在穿鞋的神代白楓轉頭看她一眼:
“嗯?”
“怎麼了?”
水野真紀嘴唇微動,想要挽留他在家裡喝杯茶再走。
可話到了嘴邊,卻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欲言又止,最後隻能將話憋了回去,幽幽地說了一句:
“回去.請注意安全.”
神代白楓客氣地微笑道:
“嗯。”
“你也一樣。”
“如果遇到什麼需要的話不要給我發消息,我很少看的,直接打我電話!”
“我們兩個住的很近,我過來很快的。”
水野真紀心中一暖,原本由於立川早苗的到來而不開心的心情,在此刻都一掃而空。
但她沒敢把這欣喜表達得太明顯,隻是輕聲點頭道:
“嗯,我知道了。”
說著,水野真紀才想起自己沒有白楓的電話,支支吾吾地害羞道:
“可可我還沒你的電話。”
神代白楓愣了愣,尷尬笑道:
“也對。”
“我現在發你手機上吧。”
說著,他就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發到了水野真紀的line上。
做完這些後,神代白楓提議道:
“那我走了。”
“你記得鎖門。”
水野真紀想了想後,也打算穿鞋子和他一起下去:
“我下去送你吧。”
已經穿好鞋子的神代白楓搖頭道:
“不用了。”
“你好好休息吧。”
哐當一聲。
房門被關上。
而水野真紀看著緊閉的房門,神情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沉默了一會後。
水野真紀也是很聽話地鎖上了防盜鏈。
然後走到了窗戶外,看了看外麵撐著傘獨自離開的神代白楓。
就這麼默默地看著他離開,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水野真紀將腦袋依偎在窗邊,莫名有些惆悵若失,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留他下來喝杯茶會比較好?
可留下來之後,自己該和他說些什麼?
不知道.
水野真紀從裙子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解鎖後看了看神代白楓發來的手機消息。
上麵是一串手機號碼。
她毫不猶豫地將其複製,然後登記到通訊錄上麵。還將他的名字也一並寫了上去。
做完這些,水野真紀看著他的手機號碼,嘴角微微上揚,神情有些欣喜。
她終於拿到了神代君的手機號碼了呢。
稍微記了一下他的號碼後。
水野真紀關閉了通訊錄,
點擊了相冊裡的那張文學部的大家一起去上野公園時候的合照。
她默默地看著上麵神代白楓站的位置,再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
不禁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