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金玉又坐進了上次的包間。
“聽說了嗎?長安王撤兵了。”
“為何?”
“後金,知道吧?太他媽不是東西了!”
“那不是韃子嗎?又想禍害我們不成?”
“誰說不是呢!知道長安王為什麼跟河西乾仗嗎?”對方壓低聲音,“就是他們挑唆的!”
“還有這事兒?你如何知道?”
“哎,哎,你什麼眼神!我可是好好的北明子民。這是我沒上戰場,若有機會,一定把後金那幫韃子千刀萬剮!”
“掌櫃的,客氣,什麼事兒啊?”
“又送我們點心,免費啊!免費?”聲音低了八度,“曉得,曉得,不能說,不說了,喝茶!”
“哎~,怎麼不說呢!掌櫃的我佩服你的膽量和氣魄,好好的日子不過,到人家家裡挑撥是非,放我也不能饒了他們!”
“可不是嘛!彆人都到家裡來挑撥離間了,誰饒了他誰是孫子!”
“知道嗎?後金跟蒙古那些個部落結盟了,要攻打北明。”
“你又知道了?”
“可不!你可說吧,蒙古韃子被太祖皇帝攆回去,一直不死心,總瞧著咱們是塊肥肉,想搶回去。自己沒那實力,就跟後金勾結到一塊兒了。”
“不要臉,總惦記彆人家裡的飯!”
“是吧,要我說,這長安王還算識時務,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做啥事?”
“跟著咱都督府一起抗敵啊!”
“你們過來,我跟你們說點兒事兒。”
“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一群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聲音大的包間裡完全能聽到:“據說這後金的韃子,來了不少,悄悄潛進來的。大家夥可注意,有那看著不是本鄉本土的,一定去報知官府,抓個韃子,戰場上便少一個對手,咱在家也能立功不是?!”
“諸位,諸位,今日進我茶樓的,一律免費,多做保家衛國的事,回家給娃子們也講講,把自己門戶守好,不要讓壞人鑽了空子。”
“好嘞,多謝掌櫃的!有一點我得講清楚啊,不要隨隨便便去報官,一定看準了再去,自然也得保護好自個,不然官府得多忙,咱是去幫忙的又不是幫倒忙,是吧?”
“行啊,老六!聽你的,回家多注意。既然人家都打到門上了,咱也不能怕他,好歹咱祖上也是打過仗。”
金玉已經讓步衣給了茶樓老板二百兩銀子,今日茶客的開銷她全包了。
2
唐池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唐文光心疼兒子,不再關他禁閉,打算把他送回涼州家裡,好好養傷。
“我不回家,我去學堂,既可跟著文夫子修身養性,還能請教學問。”唐池有自己的小算盤,自從知道金玉的本事後,他便暗暗下決心,好好練習武藝,熟讀兵法韜略,決不能被玉兒看低。再者到了文夫子哪裡,便如同住在金府,能日日看到玉兒。
唐文光哪裡看不出兒子的小九九,不外乎想離著玉兒近些。小兒子敦厚善良,總有些兒女情長放不下。不過也好,玉兒的性子,與他也算天作之合。去便去吧。
“好,為父回頭可是要考教你的學問的。”唐文光話還沒說完,唐池嘴角已經咧到耳根了。出息!揮揮手,打發唐池走了。
“大哥,沁兒與她母親已經去西望小鎮小住,池兒你放心吧。”唐池自小沒了娘,一直是跟著嬸娘金玲長大的,聽說唐池出事,把金玲急得要來營裡照看,半路被得了消息的唐文亮勸去娘家小住,如今唐池也去了西望,一定不會有什麼差池。
“又要辛苦弟妹了。”唐文光是感激的,點了點頭,“西望多派好手,涼州城裡是該清算一遍了。”既然兒子也不回涼州,正好可以放開手腳,好好拾掇拾掇涼州城。
唐池聽說金玉在姑姑哪裡與沁兒玩耍,興衝衝去見嬸娘。
“嬸娘安好!”唐池規規矩矩見過金玲,站起身等著問話。
金玲掛念唐池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見了,自然是拉過來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又長高了,臉蛋紅撲撲的,看來恢複得不錯。
“三哥哥!”唐沁一進門便撲了過來,弄得唐池一個趔趄。
“越來越沒個樣子!”金玲拉過唐池,剜一眼女兒,“三哥哥險些被你撲到。”
唐池開心,咧著嘴:“嬸娘,沁兒才多大力氣,不礙事。”
“看嘛,三哥哥都說無事了!”又過去拽著唐池的袖子,“三哥哥給我去玩,你們去了軍營都沒人陪我玩了。”唐沁像許久未開葷的小貓,可算逮著一塊肉,不撒手,等著母親放話。
“去吧,去吧!”金玲無奈,兄妹倆許久未見,也該好好處處,“隻許玩一會兒,三哥哥還有事要做,不似你每日跟個毛猴子一樣!”
金玉剛邁過門檻,還沒來的急跟金玲打招呼,又被唐沁拽著走了。
3
唐池終於見到心心念念的金玉,卻被金玨拉著去他書房,說有好東西給他。
“什麼好東西?我也要看。”唐沁聽到了轉身問金玨,“小表弟不厚道,有了好東西,也不想著姐姐我!”
“哎喲,我的好姐姐。”金玨最怕唐沁,小時候被她欺負怕了,“何時好東西不都是你的!隻是這次的東西不是你能用的。”
唐沁不信,拉著金玉也一起去金玨書房,唐池這才邁開腳步跟上。
四個人進了書房,金玨特意掩了門。
“神神秘秘的!”唐沁嘟囔,伸長脖子要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