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告欄副教授級新掛上的照片,她穿著鬆枝綠的軍禮裝,金絲眼鏡下是銳利、深邃。再往下,是她的簡介。
來時他問過師校長,也知道薑冉上課的教室在‘工一’大樓。
“同學!”
“虞先生!”
那是一個披著白大褂的男孩,隱隱那領口下是綠色的襯衫。他左胸口清大的校徽下掛著校牌。
“請問薑冉老師在哪個教室上課?”
他扶了扶眼鏡,思索片刻,指向左側百米處掛著‘A’字的電梯,“您按三樓,再右走三個教室就到了。”
虞城白找過去時,她已經在上課了。
他是從後門進去的。
三尺講台,她驕傲且從容,後來他知道,那是建於知識上的底氣和自信。
白皙圓潤的手捏著筆在黑板寫,底下竟是座無虛席,端坐、安靜,隻留下此起彼伏的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高副低代需要滿足的條件……”她的字,蒼勁有力,可見風骨!
虞城白尋個台階坐了下來。
她身材嬌小,從這個角度看,寬大的講台遮得她就僅剩下肩膀以上。
薑冉似有察覺,視線尋來就看見黑色鴨舌帽下那雙透徹的雙眸半懵半懂,他裹著風衣就坐在那兒,托著腦袋枕在膝蓋上,懷裡捧著一本書。
大概是哪個學生怕他坐著無聊把自己的書借給了他。
他,如他所言來了。
這一眼,讓她想起了當年看他演唱會時。薑冉低聲輕笑,倒是委屈了這麼大個兒縮在旮旯裡。
她轉過身輕敲黑板提醒學生注意集中,又繼續講課,好像並不怕學生聽不懂,知識點一個接一個。
虞城白聽的腦袋發蒙,瞥向黑板占了半屏的運算公式。
那道“下課”的聲音伴著下課鈴聲,比以往什麼時候都聽著悅耳。
虞城白打了個哈欠,‘要再不下課他估計能睡過去。’
薑冉被學生堵在講台答題解惑,一隻鋼筆輕躍紙卷叫她寫出沙場點兵的感覺。
枯燥乏味的問題,複雜繁瑣的步驟,一遍又一遍的計算解答,她竟也不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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