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母口吻埋怨,卻不忍朱槿疼痛,拉著朱槿坐在了她的身邊,仔細的幫她把頭上的繃帶調整位置,那份溫柔,更讓朱槿想到了自己的親媽。
“打架?”她怔怔的問,還有打架這回事?到底打得有多狠,直接把朱槿榮給打死了?
原來頭上的傷口不是火災導致的,而是另有原因。
“楚將軍把孩子養得和土匪一樣,不是我說,真是沒一點教養,和你一言不合,兩個人就打起來了,他一把將你推倒,磕在了桌子上。”風母說。
“後來呢。”朱槿榮問。
“後來,後來族學裡的先生來攔,你們失手推倒了族學裡的先生,趙先生因此骨折了,我就罰你跪祠堂……”
這朱槿榮也是一個視個人榮譽為生命的家夥,被推倒在桌子上,腦袋流血也要捂著傷口,去找始作俑者報仇,隻可惜了趙先生一把老胳膊老腿,還要肩負拆架的職責。
風母好像是害怕觸發她不好的記憶,猶猶豫豫的不願意再說。
“那夜祠堂著火,萬幸你被白大俠救了,要不是救得及時,恐怕連命都要丟了。”
母親這樣一說,朱槿好像有了一些細碎的記憶,好像是自己摔在某處,腦袋磕在了石頭之上……一切就像以前做得那些夢一樣,她越深入的去想,頭就越疼。
“要是頭痛就彆想了,都過去了還想那些做什麼。醫生說八成要留疤,讓你管住手不要去摳傷口,要是癢,就忍著。”
風母可能是南人,說話細聲細氣,就連埋怨的話都說得溫柔似水。
朱槿點了點頭,便捧著碗開始吃飯了,廚房的手藝很好,清淡的幾個小菜十分合她的口味,尤以一道麻仁金絲為最佳,讓她忍不住多喝了半碗粳米粥,風母看著她吃,時不時為她夾菜,一切都是其樂融融的感覺。
不料有人進來通秉,這一刻說曹操曹操就到,兩個人聊到始作俑者,始作俑者就跟著人來了。
“夫人,楚將軍帶著孩子來了。”郭嬤嬤說道。
“怎麼現在來了?”
風母疑惑到,但她一貫是得體的貴婦人,也沒有大驚失色做出什麼不得體的舉動。
“還不快有請他們進來。”她說著就起了身,朱槿也跟著站了起來。
風母說完了這句話,就立刻帶著朱槿去往客廳相迎,“有失遠迎,楚將軍,趙夫人。”
朱槿也冷靜的說,向兩人行禮,“楚叔叔,趙伯母。”
站在她們眼前的是一個身高八尺的健碩男人,他穿著便服,在他的身邊的是一個身材瘦削的長臉婦人,應該就是趙夫人,在他們身後仆從提著各色禮物魚貫而入。
楚放臣就躲在母親的背後,羞於見人,卻被母親趙夫人一把拖到了人前,“你看這孩子,喊叫著要來看望,現在卻不敢露臉了,現在知道錯了?”
“嗬嗬,”那楚將軍笑了一聲,給兒子找台階下,“他還有臉知羞了!他闖下的禍,我看還要再打幾皮鞭!你還不出來給槿榮道歉!”
“楚將軍,說得什麼話,小孩子之間的玩鬨而已……”風母說著,引著幾人在客廳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