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不熟悉這裡?
被揭穿自欺欺人中的男主角隻好朝他假笑了一下:“不用了,謝謝。”
男主角快步離開。
但他的確餓了,隻好走進他以往看不起的茶餐廳,點了一份常餐,埋頭看起報紙的財經版。
在港城,每日有人發財,也有人破產。
男主角覺得自己的天塌了,報紙應該報道,哪怕唏噓一下他的遭遇也好,但是沒有,報紙上沒有他的內容,他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重要。他反複檢查電話的流量和電量,全是滿格的,沒人找他。
而在這之前,他被密集的電話煩不勝煩,很想開飛行模式,又怕錯過重要消息。
一個好的角色是立體的,趙文軒被裴思暮演得很立體,觀眾感覺新鮮極了,認為他Low萌Low萌的,有想看他東山再起,也有想看他淪落到睡大街然後被抹布。
就在男主角最失落的時候,阿緣出現了。
麵對年輕美麗的女侍應,趙文軒下意識地撒了個謊——
也不算撒謊吧?他覺得,因為他以前的確是過的那種生活,他都懂的。看著少女越來越崇拜的亮晶晶目光,他恍惚間又回到了從前。
這日,正好是他計劃要坐遊艇出海的周末。
阿緣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我送外賣的時候見過你,在中環,大家都在討論你。”
“什麼時候的事?”
男主角抿了抿唇。
阿緣:“……兩周前?很少有那麼遠的外賣,所以我記得你。”
聽到兩周前,男主角鬆一口氣。
在盛驕飾演的阿緣剛出場時,觀眾認為她是比較膚淺的那種底層美女,才會上趙文軒的當,很快就會被騙心騙色——她的確上了他的當,他也時時看不起她的粗俗,但他沒對她有進一步的冒犯,他心地不壞,隻是虛榮心強。
用網絡詞彙來形容,那就是各有各的Low點。
在這座貧富懸殊的勢利眼城市裡,這樣的男女顯然是很多的。
阿緣生機勃勃地吸收著他所教導的知識,很快就超越了他。
設定是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隻是之前一直沒機會接觸到,環境限製了她的眼界。
觀眾很快發現,阿緣絕不是個戀愛腦。
她隻是慕強,並且相信自己也能變得那麼強,男主角說港城是個遍地黃金的地方,隻要懂得彎腰去撿。
說這話的時候,裴思暮飾演的男主角溫柔眷戀地看住她,而她的眼裡閃閃發光,觀眾卻能感受到演員表達出來的強烈信息——
她的興奮和盼望與旁邊的男人無關,她隻是覺得自己也能彎腰去撿起這個城市的財富。
這一幕讓大家感受到了盛驕的魅力,也讓部份男觀眾感到了不適。
她是很美很美的。
但不是他們所能掌控的女人,是被他們批評的那種,翅膀硬了就會飛走的貨色。
緊接著,阿緣也屢次證明了她的確行。
察覺到端倪的趙文軒仍在說服自己,在她出席他曾經也去過的派對時,他假意慰問她:“你連大學文憑都沒有,他們有沒有看不起你?”
實際上,比誰都希望聽到肯定的答案。
“沒有啊!”阿緣笑了笑:“我說我廣東話說得不好,他們問我那會英文嗎?我說我也不會,他們人很好,說無所謂,那講普通話就好了。”
兩文三語也是港城知識分子的必備技能。
在內地發展得越來越好的今日,能講一口流利普通話成了新的財富門票。
趙文軒的臉色灰敗了下來。
是啊,他曾經也被這個圈子如此體貼著的,當他成功的時候。
兩人強弱關係置換,終於到了男主角去大公司寫字樓應聘求職,被帶著阿緣來做客的故友奚落拆穿的一幕。
觀眾驀地發現——
女主角才是那個真正冷酷又勢利的投機份子。
她沒有翻臉不認人,因為那太傻了,搞得像狗血電視劇的反派似的,她表現溫和歡喜,表示跟他仍然可以做朋友。
但也僅僅是做朋友。
阿緣甚至說,可以給他一點投資建議。
就像趙文軒一開始跟彆人,跟她說的那樣。
男主角拒絕後走了。
在他破產初期,他一直很想回到中環,回到以往的圈子,哪怕打腫麵也要充場麵,而被阿緣得知真相後,他一改常態,反而想離這裡遠遠的,不再看到她。
如果電影再長些,興許會搞出阿緣也投資失利破產的劇情。
但沒有,何定邦覺得在這裡收住就很好。
男主角找了份普通的工作省吃儉用的還債,不再去看財經新聞,而阿緣經常打扮得時尚亮麗刊登在報刊上,因為是年輕美女,她更頻繁地受到這個社會的愛戴,她不再是一家茶餐廳女侍應,成為新的投資神話,靜靜地呆在趙文軒的手機聯係人列表裡。
趙文軒曾經在心裡承諾過,等他東山再起,一定要去帶阿緣體會的東西,她都得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深水步因為有很多美食,其實經常有豪車出現,我大半夜能見到法拉利和保時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