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她的額頭就起了汗,今早天氣涼,她穿的又多,沒多久就汗流浹背,最裡麵單薄的小衣應當濕透了。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細細汗珠,皮膚發膩般微微泛紅。淩亂散落的碎發被汗珠打濕,潮濕細膩。
盛皎月抄到天色變暗,也才隻抄了不到五遍。她的手腕早已發酸,腿腳長久站立已經開始發麻,她抬頭往外看了兩眼,歎了口氣,打算繼續抄。
尚書大人說她沒抄完之前不許回去。
宮裡已經到了下鑰的時辰,同僚們依次離開。書房也要上鎖。
盛皎月迫不得已挪到外邊去抄,叫人幫她搬了張桌子,借著寂寥搖晃的燭光埋頭抄寫。
月色微涼,夜裡風是冷的,月光好似也是冷冰冰的。
她裡麵打濕了的衣裳又乾了,冷風吹過,渾身都涼颼颼的,叫她覺得顫栗。
文選司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太子的耳朵裡。
宮中到處都是太子的眼線,有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
曹緣在看過太子的臉色後,小心翼翼提起盛公子的事情,酌情渲染說道:“盛公子性子天真,在文選司吃了點虧,如今人還沒能回去。”
衛璟也不意外他會被人欺負,先前在太學念書時就總是吃虧。
那樣懦弱的性格,薄薄的臉皮,怎麼算計的過其他的人精?叫人欺負的連被方向都找不著。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衛璟冷下臉,“我為何要去管他的死活?”
曹緣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是奴才多嘴。”
衛璟心神不寧,似乎是有火在心頭燒起,他問:“他現在人在哪兒?”
曹緣低聲道:“還在文選司裡抄書。抄了半天了,連飯都沒吃上一口,真就怪可憐的。”
衛璟嗯了聲,過了許久,男人冷冷吩咐道:“把他叫過來用膳。”
曹緣點頭:“是。”不過他忽然間想起個事,猶豫半晌後問道:“郡主還在偏殿,說是特意燉了雞湯來見您。”
郡主愛慕太子多年,窮追猛打的,從未死心。
不過小郡主脾氣不大好,驕縱蠻橫。太子身邊以前有個還算貌美的宮女,隻不過是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計,小郡主覺得她長得太好看,私下偷偷給人弄毀容,還不解氣最後還是弄死了。
小郡主以為自己做的隱蔽,太子卻是知道的,本來就不喜歡她,因這件事更加厭惡她。見麵也不大見,總是隨便打發。
果然太子聽見郡主兩個字,當即皺眉,“叫她回去。”頓了頓,他補充道:“若是不肯,就叫禁衛軍親自壓她離開。”
曹緣試探性問:“若是皇後娘娘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彆叫我看見她。”
“是是是。”
小郡主不肯走,曹緣隻好讓人去請禁衛軍過來,把人客客氣氣送走。
盛皎月正是在小郡主大發雷霆的時候被領到偏殿,小郡主認出了他,她雖然不喜歡這個常常在太子身邊打轉的漂亮少年,但這回有求於他,“盛公子。”
“郡主。”
小郡主看著少年的眼神很冷,長得真叫人嫉妒。
她也聽說了盛清越和太子那些風言風語,難保不會是真的,叫人惡心。
真惡心。
她暫且忍著,笑眯眯把燉好的補湯交到他手中,“這是我親自給太子燉的湯,勞煩盛公子幫我送進去了。”
盛皎月自是能感受到小郡主對她的敵意,她不打算幫忙,食盒卻被硬塞進手中,“等太子喝完了湯,我就回去。”
盛皎月蹙眉,似乎是沉思。
小郡主就沒這麼低聲下氣和人說過話,覺得他不情不願的樣子就是不識好歹。盛家遲早要死,屆時她也要親手除掉這個禍害。
一個男人,非要生得張漂亮的臉蛋。
曹緣見他被為難,給他解了圍,接過補湯端到屋子裡。
盛皎月則被迫和太子用了晚膳,席間一言未發。
太子也沒有主動同她說話,沉默無言,君臣分明。
盛皎月原想用過晚膳就離開,安靜坐了一會兒,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告辭,就忽然間被太子狠狠拽住了胳膊,男人手指比鐵還冷硬,用力掐著她的軟肉,力道狠絕將她扔到了榻上。
太子呼吸灼灼,溫熱的氣息灑落她的頸窩,濕滑粘膩落在她雪白的肌膚。
男人拇指彎曲,散漫捏著她的後頸,一點點揉弄。
膝蓋很過分頂開了她。
不叫她有合腿的機會。
他好看的臉上浮著微紅的醉態,今晚並未飲酒,拿捏她的手指溫度也高的不正常。
補湯裡被下了藥。
還是助興的藥。
衛璟有些失態,不過大半的神思還算正常,他醉眼朦朧盯著懷裡的人,原本已經想放開了他。
卻在看見他頸後那顆熟悉的小紅痣時,頓住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