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陰魂不散的沈銘辰又出現在我麵前時,我竟然都忘記去撿地上的請帖。
沈銘辰轉頭痛罵劉特助。
“怎麼辦事的,沒把請帖遞交給雷總和雷太太嗎?還讓雷太太這樣費事。”
“我已經給過了。”劉特助特彆委屈。
“那我們的雷太太,怎麼還要撿其他人掉的請帖?那麼想進去嗎?雷太太也對畫展那麼感興趣嗎?”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
“來都來了,走什麼啊。進去看看吧,興許能遇到故人呢。”
他一把拽住了我,拉到他懷裡,又貼著我的耳畔說話。
他就願意這樣和我講話,有意無意地把吐出的氣輕輕地掠過我的耳廓。我剛想推開他,手又被他擒住了。
“想要進去,就乖點!”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不想進去。”
沈銘辰沒有理會我的話,直接將我拖進畫展。
我現在才知道他是這個畫展的主辦方。到了展廳,我將他的手甩開。
我再也不想和他有過多的接觸,急匆匆地逃了。
因為我身上還帶著任務,所以也無心去看這些畫。
還好畫展的人不多,淅淅瀝瀝的幾個人,我在人群中搜索哪個更像是霍董的人。
我沒發現目標,但是看到人群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在一幅畫前久久駐足。
是吳老師?
我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人,她是一盞曾經照亮我晦暗人生的燈塔,讓我在蒼茫苦海中,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我慢慢走過去,看到她注視的那張畫。那曾是我畫的《彼岸》。
看到它,還會讓我想起最心碎,最晦暗時的我。
在創作這幅畫時,我心還未死,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希望。
在那遙望的彼岸,打出了一道光,那曾是我向往的未來。
我決心衝出黑暗的力量來源。
她看到我走過去,很是詫異。
“你也喜歡這個?”
“啊?隻是,隻是感覺這幅畫,太過壓抑了。”
吳念轉頭看了我一瞬,她的目光微微一滯。
“你好像我一個學生。”
“是嗎?真是巧了。認識你很高興,我叫唐鹿。”
她點點頭,沒在看我。
我狼狽地離開那裡,怕我控製不住,會把所有的真相全盤托出。
剛逃出去,沒有多久,我便又被沈銘辰給捉住,他把我拉到消防通道內。
“你哭了?”
他看到我眼尾微微染上了紅,我連忙彆過頭去。
“你抓我來這做什麼?”
“你看到了這裡的畫是不是很熟悉?”
我默不作聲,臉上寡淡木然。
“那些都是鹿鹿的,她說想要辦個畫展,我給她辦?”
“沈總,你這樣有意思嗎?人都不在了,你辦畫展給誰看?你看看,你妹妹的哪幅畫的色彩是明豔的。她一直都活在恐懼、陰鬱的世界裡,她的世界即是地獄,隻因有你!”
沈銘辰的腳步不穩,他的臉色煞白,眼中失去往日的神采。
“不,不……”
消沉隻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又立刻抬頭,嘴角掛著笑凝望著我。
“我還有機會彌補,對不對鹿鹿?”
我想要趕快離開,可被沈銘辰緊緊掐住了腰。
“彆走,彆在離開我好嗎?”
他的臉慢慢靠近我。
“你放開我,我不是你妹妹,不是林鹿!清醒點!”
我想要掙脫他,但是他卻把我禁錮得更緊,我的腰好似要被他的手臂勒斷。
“若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在這裡,你就儘管的喊吧。”
沈銘辰見我聲音小了,達到他的滿意,他的膽子更大了一些,竟想在這裡對我做一些上不了台麵的事。
“沈銘辰,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妓女嗎?”
那當年的話,一字不差進入他的耳朵裡,沈銘辰的手頓住了,目光發直。
就在他愣神時,我抬腿用膝蓋,很不客氣地給了他一下。
沈銘辰吃痛,我立刻從消防通道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