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我卻感覺心上一疼。剛要說出口的回答,卻生生被我咽下去了。
“你既然什麼都不信,那還問我做什麼?”
“明天我會安排醫生,過來做親子鑒定。”
我心疼得難以言語,淚水已經溢滿了雙眼。
“你明明知道,我還在保胎。你要做親子鑒定,會對他有一定風險的,若是他出了什麼事,你能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會負責的!”
他隻拋下這一句話,轉身便離開了。看到他決絕的背影,他不信這個孩子是他的。
我慘然一笑,閉上了眼睛,大顆大顆的淚滾落下來,婚姻走到如今這種地步,誰還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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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他說的那個醫生來了,他帶來的縝密儀器,準備對我做小手術。
在微創提取羊水之前,醫生還是讓雷驍喆簽了字。
我看到他毫不猶豫地在紙上簽好了名字。
這一刻我的心萬念俱灰。我隻求那結果出來後,他不會後悔,不要再繼續糾纏我。
我要和他正式離婚!
留在他身邊,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微創手術後,醫生們給我處理了傷口,便將我推手術室。
我的臉色蒼白,雷驍喆上前要過來幫我整理額前的碎發。我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我即使再狼狽,也不想讓他碰我。
他的手舉起後,停在空中。
“雷先生,結果會在48小時內出來。您稍等。”
雷驍喆點點頭,那個醫生離開,而我從手術室裡出來,就再也沒有搭理過他,即使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他。
雷驍喆找了特彆護理,是24小時貼身服務。我倒感覺他是怕我跑了,找人監視我。
又過了一天,我還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著,感覺有人過來動了我的紗布。
我立刻驚醒。
“乾什麼?”
“雷太太,我們是過來給你換紗布的,給你傷口消毒。”
我是太過緊張了,所以才會這樣。我放鬆下來,讓他們去做。
這回護理給我擦的碘酒並沒有刺激辛辣的感覺,是有一點點微微酥麻,我沒太在意。
等著她用紗布再次包裹好後,我安靜地睡去。最近我一直感覺體力不支,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樣子。
我睡了幾個小時後,是被小腹的瘙癢感刺激到才醒來的。
醒來後,發現我的手不自覺地在撓著綁著紗布的地方,那裡奇癢無比。
若不是理智還在,我真想把這紗布給剪掉,然後痛痛快快地撓一撓。
我實在是扛不住了,就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過來,問明情況,他們才要將我紗布拆開。
剛打開紗布,就有一股很難聞的刺鼻味道鑽進鼻腔內。
“這是感染了。”
我最怕這句話,聽到之後,全身都在戰栗。
“醫生,孩子,孩子不會有事吧?”我抓住他的白大褂,緊張地問道。
“我們先處理一下,看看再說。”
他沒和我多說,隻是先處理我的傷口。之後傷口那裡會有傳來一陣陣痛感。
我那顆緊繃的心,依舊沒有落下,我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肚子裡的孩子。
這孩子遭遇很多的苦,一次次徘徊在生死線上。我心疼他,若是他能平平安安的降臨這個世界,我今後一定會加倍對他好。
下午時,我感覺肚子傳來墜痛感。這種感覺要比住院之前的那一次還強烈,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要失去他了……
我害怕了,人也被推進手術室裡,一連折騰三四個小時,隻感覺人已經虛脫了。
我從手術室裡推出來,第一眼就看到雷驍喆。
“你滿意了?是個男孩,他死了。被你害死了!”
我無力的說出這樣的話,以最平靜的語氣,在我內心卻是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