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和北方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彆,雖然冬天都很冷。
可是北方的風更像是勁兒強,吹得人身上疼,可南方的風好像還夾雜著濕氣,看似柔和,實則能穿透外麵一層層防護往人的骨子裡鑽。
簡霽把身邊人的圍巾往上拉了一下,掩住了他的口鼻。
看著他被風吹得有些發白的臉,簡霽有些心疼。
很快,不遠處有一輛黑色的車子停了下來,兩人朝那邊走過去,上了車。
司機恭敬的朝兩人打了個招呼,桑嘉意報了個地址。
簡霽挑了下眉:“是城南水鄉古鎮那邊啊。”
桑嘉意點了下頭,然後笑著說:“現在天氣太冷了,夏天的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去乘船遊河看睡蓮。”
桑嘉意小聲的給他介紹著沿路的風景,似乎是到了熟悉的地方,他的眸子都更加亮了些。
直到快到了爺爺家的時候,桑嘉意才閉上了嘴。
簡霽忍俊不禁:“怎麼去簡家的時候,不見你緊張,回到自己家還緊張了起來?”
“那不一樣?我是帶結婚對象回家,還怕爺爺看出來了。”
剛說完,車子就停了下了,兩人下了車。
簡霽牽過他的手:“不會讓爺爺看出來的,走吧,讓爺爺看看他的孫婿。”
桑嘉意扯住他的手,停在了原地:“憑什麼?”
“?”
小孩兒一臉認真:“憑什麼是孫婿?為什麼不是孫媳?”
簡霽大笑出聲:“行,孫媳也行。”
說完就推開前廳的大門走了進去,入眼的就是一方小四院,栽種著一些冬天能養活的植物。
所以儘管是冬季,庭院裡看起來仍舊是鬱鬱蔥蔥的。
整個堂屋和庭院雖然看起來簡單,卻仍是乾淨整潔的,看得出來,是位很會過日子的老人家。
似乎是聽到了外麵的聲音,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戴著圍裙走了出來,看到桑嘉意後,未語人先笑,聲音洪亮。
“又又啊!”
桑嘉意一把就鬆開了簡霽的手,奔了上去抱住了老人家:“爺爺,我好想你啊!”
簡霽:“……”
桑爺爺伸了下手,剛準備摟住人,就看到自己身上的圍裙,往後避了下:“爺爺身上臟。”
桑嘉意摟得更緊了,搖頭:“不臟。”
老人家笑得滿臉褶子,然後他似乎是看到了身後的簡霽:“又又啊,這是?”
桑嘉意看了眼身後的高大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爺爺,這就是我電話裡和你說的,我的……”
兩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桑嘉意不禁想到了當初進入岱春莊登記信息時,簡霽打的那個稱呼。
一瞬間,桑嘉意的臉都忍不住扭曲了一下,然後他繼續說:“結婚對象。”
簡霽似笑非笑的收回視線,然後禮貌的看著老人家:“爺爺好,我叫簡霽。”
桑爺爺看著長相俊美,舉止得體不凡的男人,又看著他手上拎的大包小包的東西。
“哦小簡是吧,來就算了,還帶什麼東西。”桑爺爺笑著說,“來,外麵冷,先進來吧。”
其實早在得知桑嘉意今天回來後,老人家就站在二樓的窗口看著遠處的街道翹首以盼。
然後就看著他家又又和一個人男人牽著手,有說有笑,看起來關係很好。
桑爺爺將熱水遞給桑嘉意,桑嘉意先給了旁邊的簡霽。
簡霽接過,然後笑著說:“謝謝又又。”
!!!
桑嘉意的耳朵“噌”的一下就紅了。
“你、你不要瞎叫!”
簡霽笑得更明顯了:“怎麼,爺爺叫你又又,我不能叫嗎?”
說完,他就問一旁笑著看他們的老人家:“爺爺,又又為什麼叫又又?因為‘桑’裡麵的又嗎?”
桑爺爺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原因,還有……”
桑嘉意怕爺爺說出什麼不能說的話,連忙大聲說:“還有好事成雙的意思!好事成雙!”
簡霽點頭:“原來這樣啊。”
沒想到老人家“哈”了一聲,笑了出來:“又又害羞呢!”然後他又像個調皮的老小孩,湊近了簡霽,假裝說悄悄話那般,偏偏聲音又讓所有人都聽到,“又又,同音‘幼幼’,幼小的幼,就是小孩小朋友的意思。”
“每次叫又又啊,就像是在叫寶寶。”說到這裡,桑爺爺看著簡霽,“那洋人的話怎麼說來著?小卑鄙!”
桑嘉意:“……”
簡霽笑個不停:“哦——小baby啊。”
桑嘉意的臉都紅了,簡霽伸手去碰,果然是一片滾燙。
然後就被憤怒的又又給躲開了。
桑嘉意雙手捧著自己熱乎乎的臉:“你們……你們合夥欺負我!”
老人家親昵的用手蹭蹭他頭:“哪有欺負你?”
是想有更多的人把他當寶貝,每叫一聲又又,就好像是在叫一聲寶貝。
說著,桑爺爺就笑:“你們在路上也累了,先拿行李到房間裡去吧,我的飯馬上就做好。”
可是當把行李放到了桑嘉意的房間裡後,他突然發現了一個極其嚴峻的問題。
他們……是要住一間房?!
桑嘉意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眼桑爺爺,又看了眼倚著門框似笑非笑的男人。
桑爺爺看懂了那個意思,臉上的笑意下落了些:“你們……是要分房睡?”
桑嘉意避開簡霽揶揄看戲的目光,大聲:“不分不分!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