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瞎了你的狗眼!道爺我可是道坊學徒,奉蠟油院丁師傅之命,來見衙門孫師爺。”
他可是清楚記得丁熊吐槽孫立人為人貪財,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你敢攔道爺我?”
“你……你真是道坊學徒?”小二驚慌失措起來。
“睜開眼開清楚了!”
唐銘脫掉外衣露出道坊學徒服裝,然後在小二的恐慌注視下大搖大擺走進拜月樓。
瞬間,酒樓的繁華與喧囂一下子撲麵而來,燈火輝煌,客人絡繹不絕。
樓內裝飾奢華,儘顯富貴之氣,對於唐銘來說,開眼了。
向其它小二打聽了一下,便知道孫立人在天子號包廂飲酒,然後來到包廂前。
“站住!”
不等靠近,便被便衣衙役攔了下來。
“這位大哥,我是道坊蠟油院學徒,來給孫師爺送禮!”
唐銘對著攔下他的人,拱手抱拳,一副很熟練的江湖套路。
“等著。”
然後,便衣衙役進入包廂,片刻後出來,對唐銘道,“孫師爺,讓你進去。”
“謝了,大哥,日後一起吃酒。”
唐銘再次抱拳,這才跨入了包廂。
不露聲色,但內心卻如弓弦般繃緊。
“你是……唐銘?”
孫立人見到來人,狐眼兒轉了三轉,才敢篤定來者是當日丁熊要保的唐銘。
以秦道奴那小心眼的尿性,唐銘這連養身境都沒有的小學徒,今天出現在黑市,其原因不言而喻。
“孫師爺,是在下。”
唐銘拱手,但眼中卻帶著一絲審視。
“嘖嘖……道坊雲明道長和雲清道長的鬥爭,現在鬨得沸沸揚揚。”
孫立人在唐銘麵前,輕聲嘲笑,“竟然連你這小學徒,都被秦道奴搞到黑市來了,他秦道奴真是夠出息。”
道坊除掌事道長雲和道長之外,便是雲明和雲清兩位道長。
時至今日,唐銘才知曉兩位道長不和,而且秦道奴竟然是雲清道長的人。
“嗅嗅……”
孫立人鼻子就像是狗鼻子一樣動起來,嗅了幾下,“不對……你身上有妖魔的味道。也對……在這黑市沾染妖魔的氣息很正常。”
唐銘心頭微顫,孫立人不知道妖魔氣息來源,但他心裡跟明鏡一樣:
“知道那秦道奴不是啥好東西,養爛猖兵就算了,竟然還勾結妖魔。”
旋即,他從懷裡拿出一根人參,放在孫立人用餐的桌上,
“我聽樓下小二談及孫師爺在拜月樓用餐,我家裡偶得了一根老山參,我便冒昧前來感激一下孫師爺當日的恩情。”
山參靈氣盎然,足見其不凡。
“八十年的老山參,不錯不錯……難得你有孝心。”
孫立人拿筷子夾起山參,見參須虯髯,靈氣透人,誇讚了一番。
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卻又迅速掩飾,轉而,他語氣一轉,直截了當地問道,
“說吧,這次你來,丁熊究竟有何要求?”
他可不認為唐銘一破落戶的小學徒,能拿得出這麼貴重的老山參,前麵不過是托詞罷了。
“呼……”
唐銘呼吸稍稍加重,懸著的心剛落進肚子裡,又懸在嗓子眼了。
他本想拿老山參求庇護,卻被孫立人誤會是替丁熊送禮。
所以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攪進了丁熊和孫立人的交易中。
而且他不知道丁熊求了孫立人什麼,生怕說話錯,便打了一手太極,
“我來時,丁師傅沒有告訴我,他隻說您應該都知曉。”
然後,撓了撓腦袋,補充了一句,
“丁師傅還說,黑市彙集各路牛鬼蛇神,孫師爺肯定能把我安全送回道坊。”
唐銘心中暗罵,有心想要解釋,這是自己的財物。
但從孫立人的表現中,他覺察的出來,這老山參非比尋常。
多說怕是會惹事上身,所以將錯就錯。
“丁熊這老狐狸,總是喜歡玩弄心機。”
孫立人一臉為難,卻動作極為熟練地將老山參收了起來,正色道,
“回去後告訴你家丁師傅,他的要的東西,最遲半個月後,還在這拜月樓,還是你小子來接頭。”
麵色變得極為嚴酷,
“事關重大,我不想讓這件事情被第四個人知道,不然……你小子會死!”
然後,扇子一合,端起小酒盅慢悠悠咽了一口,瞬間恢複和煦表情,
“你出門,自然有人送你回道坊。”
“謝孫師爺。”
唐銘心裡長舒一口氣。
慢慢退出包廂,跟在守衛在門口的便衣衙役向樓下走去。
他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把孫立人這件事情與丁熊解釋清楚。
然後被便衣衙役,一路安全護送回道坊。
“謝大哥,多謝你護送之恩。小小意思,權當弟弟請哥哥吃酒。”
一路上混個半熟,分彆之際,唐銘掏出5錢銀子,塞在便衣衙役手中,拱手抱拳。
“那就多謝唐老弟了。”
謝明恩掂了掂銀子分量,臉上笑容濃鬱,
“你家所在的片區,恰好在哥哥我的範圍內,日後有事兒可以到衙門找哥哥我。”
在衙門混,人見多了,眼力勁兒自然上來了,所以分得清一二三來。
在謝明恩看來,唐銘膽大心細,為人敞亮,日後最次也是道坊大師傅。
所以,結個善緣,何樂而不為。
“謝大哥,大恩不言謝!”
唐銘重重抱拳,這才跨入道坊大門。
下一瞬間,麵色變得極其冷凝。
今晚,貧道定要突破入道三分!
掌禦厭勝錢!
咒殺牛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