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寧豐重重地呼吸著。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種撕裂感。
壓製著肺部的痛苦,他看向楊誠,表情很認真:
“很抱歉,把你卷入其中。”
“那花瓣,是小森特地從他臉上撕下來的。”
“剛才那一瞬,就那麼自行觸發了。”
楊誠不發一言地走到一旁,將自己丟棄的耳機撿了起來,撣了撣上麵的灰塵。
過程中,寧豐並沒有趁機出手擊殺白衣伯伯。
他知道,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維護短暫的和平,並試圖聯手。
雖然楊誠先前也說了,殺死自己需要付出代價,似乎表明俱樂部的試煉不能輕易殺人。
但是……自己的命,不能隨便拿去賭!
更何況,以他自己的戰鬥力,一個白衣伯伯都搞不定,更不要說後麵的危險。
楊誠將耳機掛在脖子上,轉身看向寧豐,眉頭一挑:
“你剛才不動手?”
“你離白衣伯伯很近的。”
寧能有些痛苦的咳嗽著,又搖了搖頭。
他相信楊誠隻是故作疑惑,也就沒解釋什麼。
楊誠反問道:
“我有個疑問,你說……那花瓣,是小森撕給你的?”
“他主動的?”
寧豐眨了眨眼睛,思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或許……自己可以試探一下。
“嗯。我和他好感度不低。”
“所以,他給了我這份保障。”
楊誠眉心一皺:“你們好感度到了多少?”
“二十。”寧豐老實回答下,細細觀察著楊誠的表情。
對方微不可查的,出現了一絲震驚。
雖然一閃而過,但捕捉到的寧豐頓時明白了。
看來,在這種詭異試煉當中,提升試煉中的角色的好感度,似乎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既如此……好感度的提升,可能意味著是自己的優勢。
那麼,通過刷好感度得到的情報,就是楊誠等人的盲區。
這是自己的機會!
“你來擊殺吧”楊誠忽然說道:“剛才我身體麻痹時,你救了我。”
“在俱樂部的試煉中,這是很少見到的品質了。”
“一般人,那個時候隻會將我當做盾牌,提升自己誅殺白衣伯伯的概率。”
“我不喜歡欠人情。”
“他是你的了!”
說著,楊誠竟是主動後退了數步。
似乎是為了讓寧豐放心,更是收起了自己的短刀。
寧豐很詫異。
似乎沒想到楊誠一個小娃娃,竟能克製這種貪念。
“多謝了。”
他也沒有推脫。
自己是實習會員。
對方似乎是什麼冤詭級會員。
自己沒有矯情拒絕的資格。
他走向前,利用注射器的針頭,洞穿了白衣伯伯的喉嚨。
【恭喜寧豐、楊誠,完成特殊任務——藏身之所的同盟】
【最後擊殺判定——寧豐】
【獎勵俱樂部積分:3分(目前總積分—7)】
【獎勵特殊物品:園丁的工作服】
刹那,寧豐的上空,突然出現了一套和白衣伯伯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色大衣,衣服上還有著特殊的泥土香味。
【物品介紹:這是白衣伯伯們的工作服,穿上它,你就是園丁。夜間,你可安然無虞】
寧豐眉心一跳。
他驚訝的不單單是這工作服的效果。
還有俱樂部的提示——“白衣伯伯們”!
白衣伯伯,不止一個!
寧豐看向楊誠。
他們之間,是可以互補的。
楊誠看上去有些急躁,並擅長戰鬥。但無論如何,終歸才這麼點年紀,分析事物的能力,以及對好感度的把控,肯定不如自己。
自己則剛好相反,是個戰鬥力弱的職場社畜,又因為家庭關係和職業原因,所以分析能力、好感度、細節控製,都是自己的長處!
於是,在將衣服放到背包中以後,寧豐打開了話匣子:
“請問,你們也是來找培養液的嗎?”
眼見楊誠不說話。
寧豐也不意外:
“我知道,這個世道能信任的人不多。”
“但是,你和我都有著彼此不具備的優勢。”
“如果我們交換情報,進行合作,我相信通過試煉的可能性很高。”
楊誠沉默片刻,眼神中透著思考:
“我是冤詭級的會員。”
“我對你的價值,就是作為戰力,可以讓你平安。”
“但是,你隻是實習會員,你能給到我什麼?”
寧豐心中一喜。
對方沒有拒絕,這就代表有希望。
“我和小森二十的好感度,讓我得到了一些特殊的情報。”
“作為誠意,我可以先透露一個。”
“其餘的,一旦我們確認同盟關係,我自會毫無保留。”
楊誠點點頭,靠在牆壁上調整著自己的狀態,示意寧豐繼續說。
“每天晚上十二點,白衣伯伯會在宿舍找尋所謂的壞小孩。”
“壞小孩的標準,要麼被學校判定經常違反校規,要麼就是午夜時偷偷溜出宿舍。”
“被抓走的孩子,再也沒回來過。”
說話的同時,寧豐忽然發現,楊誠的手中多了一個看上去像是古董貨的隨身聽。
齒輪的運轉,也昭示著裡頭的磁帶正在運轉。
“還不夠。”楊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