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枳豪醒來時是六點。
初晨的日光裹挾清風,將床邊的窗簾,吹得一股一股。
懶懶扶了下後脖,他看向身側躺著的女孩子。
張雪頔還在熟睡。
身上的被子被她不□□分的踢掉了大半。
嘖了聲,男人伸手去給她蓋被子,隻是不經意間的視線上移,便掠過少女圓潤的膝蓋骨,光滑平坦的小腹,隱隱消瘦的幾根肋骨,還有……
宋枳豪頓了兩下,大腦忽然仿似泡沫水一般。
安靜的盯著張雪頔的鎖骨和肋骨之間的地方。
張雪頔身上的衛衣被掀上去了,正露出讓人臉紅心跳的兩團海綿。
瞳孔失去焦點不到兩秒,男人無奈歎氣,將張雪頔的衣服拉下來。
盯著張雪頔熟睡的側臉看了足足一分鐘,宋枳豪淡淡的自言自語,“真是的……”
真拿她沒辦法。
小心翼翼幫她掖好被子,男人起身,向浴室走去。
白嫩的胴.體,勾人沉淪的利器。
緊貼的上下睫毛嚴絲合縫,在聽見男人輕小的關門聲時,早有預謀似的睜開。
張雪頔眉骨挑了下,戲謔的目光望著胸前的高聳,不經意間,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定力還真是足......這算哪門子的備孕嘛!
宋枳豪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張雪頔已經穿好了衣服,自然,臉上的表情不算好。原因顯而易見。
男人身上隻裹了件浴袍,頭發濕漉漉的,從身後環抱住她的時候,水滴落在她的鎖骨,聲音悶悶的,“我們出去約會好不好?”
她一頓。
仔細想想,他們也有很久沒過二人世界了。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男人鬆開她,小孩子一樣示意她幫他吹頭發。
張雪頔無奈拿起吹風機,不知怎的腦海中出現一隻旋轉木馬。
“遊樂場?”
宋枳豪點點頭,“好。你說了算。”
美好的雙休,久違的休息,光線從陽台射入兩瓣窗簾間的縫隙,將暗灰色的房間切割成兩個世界,有些晃眼,張雪頔恰好遮住了礙事的日光。
距離一下子被拉的很近。二人的呼吸間似乎隻有指尖的距離。
宋枳豪還在因為張雪頔為她遮蔽陽光而心滿意足,一抬頭就對上張雪頔深黑的眸子。
空氣中殘留的玫瑰花香,總讓她想起愛情受阻後的命運。
溫熱的餘味縈繞在宋枳豪的脖間。
她有點怪的看著張雪頔慢慢附身靠近,心臟莫名漏了節拍。
大約厘米之差,張雪頔停住。伸手捏住宋枳豪的下巴,低低道,“那其他事也都聽我的嗎?”
她的聲音被刻意壓低,竟有種說不出的邪念。
宋枳豪覺得這個說法沒什麼不妥,點頭。
張雪頔輕鬆開手,雙手抱臂,後仰,“那每晚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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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一如既往人聲鼎沸。
中世紀的歐洲古堡周籠罩著層柔和的夢幻玫瑰色。
規矩定好了。
張雪頔是這次遊樂園的靈魂人物,一切schedule聽她指揮。
張雪頔朝著“飛躍地平線”的入口走,站在烏泱泱的人群最後,與一眼望不到儘頭的蝸牛般緩慢前進的隊伍以及昏暗的燈光融入一體。正準備往前走時,垂在身側的袖口處傳來巨大拉力。
張雪頔回過頭去,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袖口。
男人的指甲修剪的乾淨,再往上是冷白的手和一截手腕,內側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張雪頔視線上移,看著拉她袖子的男人,眨眨眼,表示不解。
男人緘默一瞬,低頭睨她,“不怕?”
張雪頔算得上有夜盲症的典型症狀,卻死犟著抿嘴,一個字也不說。
四野人群繁多,噪音很大,宋枳豪就這麼沉默的看了她幾秒,禁不住低笑了聲。
也不知道她這又在和他鬨什麼小情緒。
然而就是這聲笑,成了□□。酥酥麻麻,撓得人心裡癢癢。
張雪頔皺了下眉,下一秒,壓根兒沒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什麼不妥似的,踮起腳尖,湊到她耳邊,另一隻手半掩住唇,低聲說,“……我有夜盲症。”
語畢,又縮回身子。
宋枳豪真的沒聽清,微愣了下,俯下身子,腦袋湊近了點,“嗯?”
淡淡的甜玫瑰。
張雪頔完全失去方向感,黑暗裡,隻能根據周圍溫度的變化摸索方向。
她試探性的向前探了探頭,非本意的,唇瓣觸碰到了一塊柔軟的肌膚。
張雪頔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半步,音量大了些,“我說我們出去吧。”
她確定這次的聲音足以讓宋枳豪聽清,畢竟當尾音落下時,她能感受到身後嘰嘰喳喳的小情侶安靜了一瞬。
“……”
沒有預期的回應。
張雪頔頓了頓,拽了拽依舊緊攥手中的袖口,支支吾吾沒了底氣,“宋枳豪……你還在嗎?”
“……我在。”
有種錯覺,男人的聲音有點兒啞。
對麵再度沒了回答。
微涼的溫度從手背傳來。宋枳豪牽起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臂彎中,“怕?”
不過這次的笑聽起來並不是真的覺得某樣東西好笑,反倒像是調戲純良少女的特殊的笑。張雪頔說不上來,心裡感覺有點怪。
瞧著她眉頭逐漸爬上的苦惱,男人低喃,“彆怕。”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宋枳豪自認為對張雪頔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