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蘇葉挪了挪身子,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拉開妝奩底層的小抽屜,取出放在裡麵的精致荷包,遞給孟冬。
孟冬不明所以的接過荷包,愣愣的看著少夫人。
就見少夫人湊了過來,在她的耳邊低語了一陣。
孟冬聽著少夫人的吩咐,麵色越來越凝重,捏著荷包的手也愈發用力,她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鬟,但凡少夫人有任何吩咐,她都不敢不聽從。
牢牢記下少夫人的吩咐後,她朝少夫人微微行了一禮,捏著荷包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朝後角門而去。
見孟冬出了房間,樓蘇葉麵色如常的吩咐陽春。
“陽春,同我一起去議事廳。”
不能讓向芸湘拿女配娘家樓家開刀,既然占了女配的身體,她就要替女配護著樓家,也是護著她自己。
“好的,少夫人。”
陽春在前麵帶路。
走在去往議事廳的路上,樓蘇葉快速扒拉書中的劇情。
向芸湘鬨這一出,無非就是故意找事拖住她,不讓她回娘家,更不讓她有空閒去她自己的陪嫁鋪子玉顏齋。
玉顏齋的掌櫃被向芸湘收買了,是她陷害樓冰夏而布下天羅地網中關鍵的一環。
到了議事廳,果然見門前跪著一位中年婦人。
可能是因為跪得久了,中年婦人臉色慘白,額頭已經見了汗,身子微微顫抖,看到樓蘇葉朝她走來,眼神躲閃,一副很不安的樣子。
這位婦人應該就是孟冬說的灶上的嬤嬤,她可不是女配樓蘇葉的人。
向芸湘執掌中匱,不許剛嫁進來的女配帶人進來,除了她的貼身丫鬟孟冬和陽春。
陪嫁的其他人都被她安置在玉顏齋和城外的莊子上。
玉顏齋的掌櫃才是女配的心腹,不過,現在應該不是了,想來已經被向芸湘收買了,她為了複仇不擇手段。
樓蘇葉和陽春特意繞開門前跪著的灶上嬤嬤,走進議事廳,就見向芸湘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上,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眼中滿是輕蔑與鄙夷。
向芸湘上身套著一件纏花滾邊鵝黃色褙子,下身是一件緋色馬麵裙。
她長得白皙纖瘦,柳眉鳳眼桃腮,秀美清麗,自帶女主光環,雖是坐著,卻有那麼一點睥睨一切的意味,根本不把樓蘇葉放在眼裡,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
頭上插著一支金鑲玉海棠花玉簪,玉簪是女配樓蘇葉進門時刻意討好她送出去的,與樓蘇葉頭上的玉簪是一對。
好一對姐妹花!
樓蘇葉走到向芸湘的麵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規規矩矩地坐在她的身側,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向姑娘,灶上的嬤嬤並非受我的指使,具體是受何人指使?你能者多勞,不妨去查一查敷衍你的到底是何人,我今日想去城郊的莊子上看看,這方要多勞動向姑娘,一力承擔起管家理事的職責,莫讓婆母為著這等瑣事操心才好。”
說完,她作勢便要往外走。
向芸湘蹭的一下站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慌張同惱怒。
“表嫂,且慢。”
樓蘇葉腳步一頓,轉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沒有錯過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表嫂,灶上的婆子說是你受了的指使,你把話說清楚,我哪裡得罪你了?如此待我。”
樓蘇葉聞言微怔,旋即一笑。
近來向芸湘總是在找女配的茬,不就是想阻止女配外出嘛,既不想讓她回娘家,又不能讓她去玉顏齋,就連她自己的陪嫁莊子也不讓她去。
向芸湘你的網鋪得太大了,疲於應付吧。
正待她想開口之際,陽春憤怒地走上前來,劈頭蓋臉朝向芸湘便是一頓猛烈的輸出。
“表小姐,你就是故意在找事,前些日子你說我家小姐弄錯了府中的份例,命我家小姐將府中每人的份例重新梳理了一遍,昨日又說我家小姐算錯了賬目,讓我家小姐重算一遍。”
“今日又是灶上的事情,你處處在找我家小姐的錯處,不就是想從我家小姐手中奪下另一半的管家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