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喬曆蕉翻出床沿,猛烈地咳嗽起來,不斷有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裡湧出。
“陸村長,這是?!”
喬老爹忙問在一旁打坐的陸夫之。
“不礙事,這說明解藥起作用了,待小喬把黑血吐乾淨,就沒有大礙了。”
“原來是這樣。”
喬老爹輕拍著喬曆蕉的背,如釋重負。
“老喬,你可知小喬常拿毒蛇的毒液錘煉自己的抗毒能力?”
陸夫之冷不丁的一句話,又讓喬老爹變得緊張起來。
“陸村長,此話怎講,我有點不明白您的意思?”
“唉,小喬這孩子竟然真的能瞞住你這麼多年,如今我告訴你便是。”
陸夫之歎了口氣,他本答應隱瞞,但現在,他有不得不說的理由。
“事情還要從我剛認識小喬說起。”
“在我來擔任村長之前的某日,曾在山中遇到小喬,當時他正在用一條黃蛇訓練自己。”
“用蛇訓練自己?”
喬老爹震驚!
“你看小喬兩隻手臂便知。”
陸夫之指著喬曆蕉的手,喬老爹急忙拉開其兩手的袖子查看。
“可他都說,這傷口是被樹枝雜草割傷的!”
“不錯,這就是這孩子的心細之處。他有時是用蛇牙劃過,有時是用蛇牙輕紮,所以每次留下的傷口都不像是咬傷。”
“這…小喬這孩子是何苦啊!”
“老喬,現在你明白小喬為何小小年紀就是捕蛇好手了吧,天賦固然重要,但更需要的是勇氣啊…”
“…”
老喬看著躺在床上還未醒來的喬曆蕉,久久不語。
“老喬,其實到了你這個年紀,早該被那些捕蛇商人帶走,你可知為何你還能安身在這捕蛇村嗎?”
“是因為小喬,對吧!”
喬老爹的內心似乎有了答案。
“不錯,確是小喬。多虧小喬在捕蛇方麵展現的天賦,讓捕蛇商人對你網開一麵。”
陸夫之撒了一個謊,喬老爹之所以能留在捕蛇村,是陸夫之極力促成的,但他並不想道出實情。
他現在想要做的,是給喬老爹施加壓力。
“原來如此。”
喬老爹喃喃道。
“那陸村長,你既然答應了小喬,為何現在又將此事告知於我?”
“因為小喬的未來無可限量!”
“你是說,不希望我成為小喬的...的阻礙?”
“不錯,老喬,小喬這個孩子將來絕非等閒之輩,如果讓他久居於這捕蛇村...”
陸夫之還沒說完,就感覺臉頰微微傳來觸感。
他側臉一看,居然是名為喬小蝮的小青蛇在用它紫色的尾巴撓著自己。
“老爹,你怎麼在這兒?誒,村長伯伯,我這是回來了?”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喬曆蕉此時醒來。
【這小蛇,它莫不是在阻止我接著往下說...】
“臭小子,你終於醒了,可把你老爹嚇死了!”
“嘿嘿,老爹,瞧你急的,不會老淚縱橫了吧。”
“受傷了嘴還能這麼貧?”
“沒事的老爹,有村長伯伯的解藥在,我就算被毒蛇咬十口都不礙事兒。”
喬小蝮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喬曆蕉枕邊,蜷縮著好像在打瞌睡。
“喂,喬小蝮,你爹我醒了你倒是看看我啊,你不著急了嗎?”
說著,喬曆蕉就想去撥弄一旁的小青蛇。
“小喬,如果不是你自己的抗毒能力,說不定還真的撐不到村長來救你。”
陸夫之這話更像是在說給喬老爹聽的。
“你說啥呀,村長,什麼抗毒能力?”
喬曆蕉朝小青蛇伸出的手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
【這蛇涎草的藥效是真猛過頭了吧,村長伯伯是不是糊塗了,怎麼在老爹麵前提起這個。】
“小喬,村長伯伯和你道個歉,沒有遵守承諾,那件事我都和老喬說了。”
“啊,村長伯伯,你怎麼能?!”
喬曆蕉有些急了。
“唉,小喬,剛才情況緊急,如果我不說,你老爹非把我剝了不可,我說的是吧,老喬?”
喬老爹不知陸夫之為何把話頭拋給了他,但他心領神會。
於是,他配合地說道:
“是這樣的。”
陸夫之繼續說:
“嶽陽將你送回以後,你已是一副中毒很深的樣子,我和老喬說能把你救過來,他根本不信。”
陸夫之又看向喬老爹。
喬老爹汗顏:
“臭小子,你當你老爹傻是嗎?就你剛才中毒的程度,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十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