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冷不說話,喬曆蕉也不敢問,乖乖跟在其身後,進了西邊臥房的最後一間。
幽暗的燭光閃爍,映照著床榻上那沉沉死氣的青年。
“杜師弟,是你嗎?誒,好像還有一個人?”
床上的青年微聲細語,十分虛弱。
“是我,二師兄。”
杜冷走至燭台邊,用手指搓動燭芯,房間內瞬間就明亮起來。
“這是新來的小師弟,我帶他來看看你!”
“哦?新來的小師弟?”
二師兄掙紮著想要坐起,杜冷連忙上前將他扶靠至床頭。
喬曆蕉這才發現,二師兄的眼瞳無色,似乎看不見東西。
“二師兄,我是新來的小師弟喬曆蕉,給你請安了!”
“喬曆蕉?有趣的名字!可以把手伸過來給我看看嗎?”
喬曆蕉也沒覺得有何不妥,伸出了自己的手:
“和我們一樣,不過你身體裡好像有東西?”
“是屍皮蠱,小師弟他被屍皮蠱附體了。”
杜冷替喬曆蕉回答道。
“屍皮蠱?我看不像!”
喬曆蕉一驚,不自覺地把手往回縮。
【這二師兄...】
“不是屍皮蠱?可這是麻老告訴我們的啊。”
二師兄無神的眼睛轉向杜冷,而手上則偷偷拍了拍喬曆蕉兩下。
“害,我開玩笑呢,我可沒見過什麼屍皮蠱。”
“二師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杜冷很不滿二師兄的態度,有點輕惱。
“這有什麼關係,師弟,你這又是來找我勸退小師弟的吧。”
二師兄放回喬曆蕉的手,喬曆蕉似乎看到了他厚襖之下,布滿爛瘡的手臂。
“我...是的。”
“嘿嘿,你二師兄是將死之人,不帶這樣利用的吧。”
二師兄的態度十分輕鬆。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一定能找到救你的方法!”
“哈哈哈,我們幾個,就屬你開不起玩笑,師兄逗你玩呢。”
二師兄轉而對喬曆蕉說道:
“你杜冷師兄雖然為人有些彆扭,但是心地善良,他這麼做也是為你著想。”
“我明白的,二師兄。”
喬曆蕉看向杜冷,讓杜冷有些窘迫。
“二師兄,你說這些做什麼!”
二師兄仍是滿臉笑容,對著喬曆蕉說道:
“小師弟,這試毒司是要拿命留下來的地方,你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我想留下來。”
“嗯,想留下是好,但是你看我,被毒藥折磨得不成人樣,行將就木,你不怕變成我這樣嗎?”
“我不怕。”
“為何不怕?”
“因為回去,和在這裡沒有區彆!”
喬曆蕉自以為回答的完美,卻不料二師兄一個反問:
“果真如此?”
仍是微笑著。
“真是如此。”
喬曆蕉心虛,但嘴上暫時還沒有露出破綻。
“你看,我也攔不住這孩子。”
二師兄對著杜冷雙手一攤。
“二師兄,這次你怎麼和以前不一樣!”
杜冷對二師兄的表現很不滿意,往前走進幾步,都快貼近床沿了。
“哈哈哈,可能我感覺自己要走了,那得留下一個師弟填補我們的空白呀!”
“我求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都是我的錯,今天我就不應該帶他來找你!”
杜冷直接拉起喬曆蕉的手就往門外走去,喬曆蕉掙脫不得,隻能回望著二師兄。
二師兄似乎是知道了什麼,朝著喬曆蕉點了點頭。
“嘎吱,砰!”
杜冷重重把門關上,鬆開了喬曆蕉的胳膊。
“二師兄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勸你再考慮考慮加入屠毒堂之事。”
說完,杜冷撇下喬曆蕉,自顧自地走了。
喬曆蕉看了一眼二師兄的房門,燭光好像又暗淡了下來。
回到自己的臥房,喬曆蕉發現,喬小蝮正啃著他放在桌上的雞腿。
“還知道這是我給你留的啊,跑哪裡玩去了?這都半夜了才回來!”
小蛇朝喬曆蕉搖搖尾巴,告訴他自己正忙著,沒空理他。
喬曆蕉覺得無趣,兩步趴回床上,回想著二師兄那充滿深意的表情。
翻來覆去,飯前睡過一覺的喬曆蕉一點也不困,看著正舔著雞骨頭的小蛇,開口道:
“要不,我們飯後消消食?”
。。。
“吱~”
微弱的燭光跳動了一下,二師兄艱難起身。
喬曆蕉連忙上去,照著杜冷的樣子扶起了他。
“小師弟,你來啦。”
“你知
道我會來?”
喬曆蕉語氣並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