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黑色魔心的跳動很微弱,則力淳的恐懼還是湧上心頭。
那一年,當他誌得意滿地縫合好巴驚雁的胸口,等來的卻是一雙猩紅的雙眼。
黑色魔焰包裹的巴驚雁衝破問天叩首的禁製,在痛苦嚎叫聲中擊落一個又一個的黎疆高手。
則力淳無助的嘶吼才喚醒了好友的一絲神誌。
“魔焰纏身,親友不分!阿則,替我照顧好黎疆!”
這是黎疆問天軍一代軍長最後的遺言。
則力淳永遠忘不了巴驚雁自爆前那痛苦的微笑...
還有那餘波散去,分毫未損的黑色魔心。
...
“還愣著乾嘛,替我換心!”
麻苯安再次喚醒噬心蠱,則力淳痛苦地回到現實。
“你想好了要換這顆魔心?!”
則力淳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讓麻苯安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少廢話,我意已決!”
“好,我給你換!但你如何能保證我換心後,你會放了我和他們?!”
則力淳指著石台下已被蠱蟲附身的黎疆青年修士。
“你放心,我麻苯安現在也算是屠毒堂的人,還在替屠毒堂做事,我還需要你留著性命替白冠置器!”
白冠聽到則力淳如是說,頓時喜上眉梢,出言道:
“大祭司大人,麻老所言非虛,我願意以我的性命擔保!”
麻苯安斜睨一眼白冠,心想此子還算上道,便做了個順水人情:
“剛才白冠答應你的種種,我可以證明為真,現在可以安心替我置器了吧!”
則力淳閉眼片刻,調整了呼吸,繼而放鬆下來,歎了口氣:
“好!那我便替你這個叛徒換了這顆心!躺平吧...”
“你彆想耍花樣,這置器可以全程保持清醒,我會睜著眼睛盯著你!”
“你放心吧...”
則力淳語氣很軟,似乎是完全接受了現狀。
“好!”
麻苯安隨即離地懸浮,和眾多黎疆青年一樣“躺”在了則力淳的身前。
“這一幕,我不知幻想過多少回,夢見過多少回了,今天終於...”
麻苯安口吐心聲,已經不在乎外人是否聽到。
則力淳搖搖頭,以靈力隔空接住魔心,端詳起來。
即便在聖光照耀下,魔心的黑色也不減半分。
...
石台下。
{呃,師兄,這置器真的有那麼神奇嗎?麻苯安這老鬼都如此趨之若鶩?}
喬曆蕉感覺到體內小骷髏對魔心的抵觸,自己也開始有些焦躁。
{也許置器並不關鍵,關鍵是那顆魔心。}
杜冷朝擠眉弄眼的巴比陀做了個手勢,讓他安分點。
{那你說麻苯安把自己搞得臭烘烘的,不會就是為了換心做準備吧?}
雖然麻苯安與則力淳對話的部分關鍵信息是傳音完成的,但聽聞過黎疆曆史的喬曆蕉似乎已經猜出個七八成了。
{看著情況的確如此,麻苯安應該是找了什麼能夠成功移植魔心的辦法,很可能和他修煉的法術有關!}
杜冷的眼神順著飛起的巴比陀往上。
{師兄,巴師兄這是要成為下一個祭品了呀...}
現在眾人不再回避,每隻眼睛都盯著石台上的一舉一動。
誰都怕錯過什麼。
巴比陀被震起,瘋狂扭動著,麻苯安發出了刺耳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