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惡心的東西?!”
巴比陀被嚇了一跳,直接摔坐在地上,體內毒素剛剛清除,傷勢也才穩定,完全來不及調動靈力形成防護。
但後方一道劍光霹靂而來,恰與那半顆魔心針鋒相對。
這海洛雖慢了半拍,遠在一旁的杜冷反應卻算及時。
飛劍貼著巴比陀的臉頰擦過,寒芒讓巴比陀有些哆嗦。
“半顆魔心”見狀,擬人般地一滯,如鯉魚打挺,稍稍一側,靈活地躲過了飛劍的劍尖,換了一個角度,繼續向巴比陀襲來。
這讓巴比陀傻了眼,明明隻剩半個的魔心,怎會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
“巴比陀,你那保命的符籙現在不用,難道等到下了地府我來年燒給你嗎?!”
海洛雖知自己手慢,但嚴厲的口吻緊接在飛劍之後。
巴比陀緩過神來,這時候,師兄的話無腦聽從就對了,再怎麼樣也是結丹修士的心臟,絕不能兒戲!
他迅速抽出一張精雕細琢的鏤空符籙,拇指與食指捏住符籙的底端,舉在自己的額頭之上,迅速念出咒語。
這次十方山之行,除了喬曆蕉,試毒司其餘四人都花費了不菲的價格,為自己適配了一張威力極強的法術符籙。
杜冷的“純陽爆裂符”,海洛的“空烔消靈符”,以及可櫻的符籙都為地階上品,三人都已在這次的行動中將符籙消耗。
可櫻的那一張為防禦法術符籙,在麻苯安自爆青乾紫毒瓶後,為保護眾人已被消耗,也因此導致她所受之傷最重。
而巴比陀一直舍不得拿出自己的寶貝符籙,就是因為於他所得的這張符籙,為天階下品,威力在結丹之上,元嬰之下的“赤木噬魂符”。
此符由千年赤木樹皮所煉製而成,擁有噬魂之力,能夠攝取魂魄,使人失去神智。
而魂魄會被封印在符籙之中,由施術者自行處置,可選擇保留,或是銷毀,若是銷毀,就代表魂飛魄散。
咒語念畢,魔心抵近,符籙鏤空處形成一個黑色的空洞旋渦,產生了強大的吸力。
“魔心”見此,故技重施,選擇躲避,想換一個角度進攻,但黑色空洞的吸力凝化為了幾條細長的觸手,從四麵八方朝著魔心席卷,讓其失去了騰挪的空間。
“這張符可要了我的血本,就對付你這麼一個該死的玩意兒!要是不頂用,我的麵子往哪裡放!”
符籙顯靈,巴比陀的臉色緩和了下來,這壓箱底的寶貝都使出來了,難道還不能保住他的小命?
魔心明顯感受到了威脅,放棄了前進,轉而不斷後退,躲避黑色觸手的抓捕,但隱約間,似乎能看到幾絲黑色霧氣被動地從魔心中鑽了出來。
“跑是沒用的!這吸取之力是範圍攻擊,可不是你以為的那幾隻觸手!”
巴比陀像是壯膽般解釋道,正如他所說,魔心中躲藏的魂魄已有被拔出之勢。
“魔心”奪舍麻苯安,明眼人都大概猜測出其內藏有魂魄,所以巴比陀用此符籙,可謂正好。
“魔心”聽懂了巴比陀之言,更加賣力地後撤,並且忽然開始急劇地膨脹收縮,重新開始了跳動,完全不像剛才生機全無的樣子。
“他這是徹底擺脫了偽裝!”
海洛凝視著魔心,表情凝重。
此時,還在空中的則力淳正在將麻苯安的儲物袋收入囊中,同時也注意到了腳下半顆魔心的異變。
還在思索如何徹底銷毀它時,本被他定格在空中的另一半魔心像是受到某種感召,擺脫了他的控製,急速向下遁去。
則力淳緊隨俯衝而下,青牛渡骨刃同他一起出動。
“遲則生變,先斬了這半顆魔心,絕不能讓其再掀起任何波瀾!”
地麵上的海洛幾人已在巴比陀身後集結,隨時準備援助巴比陀。
喬曆蕉自知自己難堪大用,但也堅定地和師兄師姐站在了一起,共同對敵。
被赤木噬魂符纏住的半顆魔心見天上的半顆飛來,默契地向上方激射。
“不好,他們要重新合體!”
則力淳朝下方喊道,顯然是想讓巴比陀加把勁阻止下方的“魔心”。
巴比陀也算配合,咬牙撐著虛弱的身體,念動咒語,黑色空洞頓時擴大一倍,吸力大增。
“這符籙我本還打算多用幾次呢!大祭司大人,你可得補償我!”
巴比陀肉疼的臉愈加蒼白。
“不對!有蹊蹺!”
則力淳想不明白,青牛渡骨刃即將刺入上方的半顆魔心之際,那魔心突然調轉方向,完全朝著下方魔心相反的方向遁去,速度比先前還要更快,正是赤木噬魂符的方位。
“他莫不是想自爆和符籙同歸於儘?!”
海洛立刻讀懂了則力淳的意思,已經取出空烔三焰扇準備扇動...
可出乎眾人意料,那上方的半顆魔心不閃不避地直接往赤木噬魂符產生的黑色空洞中鑽去,根本沒給人反應的時間。
“什麼情況!”
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皆被魔心的操作驚到。
半顆魔心鑽過黑色空洞,被扯出一團黑灰相間的人形霧氣,這團霧氣聚散無常,好似兩人的魂魄在纏鬥,但他們已被赤木噬魂符所捕獲,覆蓋在了巴比陀手中的符籙之上。
片刻,符籙上的鏤空處就被黑灰相間的顏色填滿,這意味著,這半顆魔心內的魂魄,算是被徹底封印在了符籙之中。
失了魂的半顆魔心實體“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算是徹底失去了生機。
眾人恍然,這上方的魔心是替下方的魔心抵消了巴比陀的最強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