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曆蕉悠悠轉醒,隻覺得臉頰一絲冰涼劃過。
原來是喬小蝮正吐著蛇信,不斷觸及著他的麵頰。
察覺到喬曆蕉眼皮微動,小蛇發出“嘶嘶”地叫聲,正在桌邊寫著什麼的陸夫之轉身,表情一下子變得欣喜,快步走來。
“小喬,你終於醒啦!”
陸夫之把喬曆蕉扶起,斜靠床頭。
“村長?我這是在哪?”
喬曆蕉扶著額頭,環顧四周,還是覺得頭痛欲裂。
“我們已經回到試毒司了。”
“試毒司?我們回到屠毒堂了?”
喬曆蕉腦筋抽抽了兩下,不可置信。
“是啊,你昏迷了近乎七日。”
“七日…”
喬曆蕉拍了拍臉蛋,活動活動嘴唇,撐著一大一小的眼睛想著:
【我這是第幾次昏迷了?】
“我…哎呦!好痛!”
喬曆蕉剛想發問,可腦袋又突然抽抽了兩下,就像兩根腦筋被人強行扯了兩次。
“嘶嘶~”
一旁的小蛇見此,關切地叫了兩聲,就爬上喬曆蕉的肩頭,朝他的脖頸處咬下。
細看會發現,脖頸上的咬痕已有多處。
“喬小蝮,你乾什麼?”
喬曆蕉很是不解,卻沒有把小蛇扯開,頭痛已是緩解不少。
“麻苯安和端陽魔想要奪舍你的肉身,小蛇在用神識之毒壓製他們。”
陸夫之一句話,就讓喬曆蕉了解了大概。
“啊...不是,小蝮蛇,這毒你就這麼給我用上了...”
喬曆蕉逐漸回想起自己處在元神狀態下的經曆,再結合陸夫之徐徐展開的講述,將前因後果聯係上。
喬小蝮有一個神通,其毒牙能吸取中毒者身上的毒,若中毒時間不長,他能將人體內的毒素全部吸出,此可謂一種萬能解毒之法。
喬曆蕉就是靠著小蛇,承受住了麻苯安一次又一次的試毒,讓麻苯安誤以為他乃傳說中的“吞元毒體”,天生適合修煉毒功。
麻苯安哪能想到,其實是一隻躲過了神識探查的翠竹蛇在幫喬曆蕉作弊。
小蛇的神通也有局限,被他吸收的毒液不會長時間留存在體內,而是隨著體內靈力的流動循環逐漸被消化掉。
當聽聞小蛇在白蛇雲柔身上取得了神識之毒,喬曆蕉興奮不已,腦海裡已經敲起了運用神識之毒修煉的算盤。
可這都得從長計議!
本還擔心如何保存神識之毒,現在倒是省了這個麻煩。
這也不能怪喬小蝮“謀害”親爹,不用多揣測也能明白——救命要緊!
原因無他,麵對神秘的魔頭和結丹期的麻苯安,煉氣二層的喬曆蕉毫無半點反抗之力,在危急的況下,若不是喬小蝮急中生智,喬曆蕉的元神早已被吞噬,根本等不到他人出手相救。
神識之毒是彼時阻礙端陽魔、麻苯安奪舍喬曆蕉的最佳利器。
“神識之毒?可以克製元神?”
喬曆蕉有些想不通其中的關聯,遂開口詢問陸夫之。
陸夫之點點頭,說道:
“起初,我也有點不解,但經過萬毒解釋,我算懂了其中的門道。”
“萬毒老頭?嗯...村長,你接著說...”
聽到萬毒的名字,喬曆蕉一怔,心想:
【萬毒老頭計劃了這“遮光之籌”,卻半天也不見現身,現在又冒出來,算個什麼事?】
將喬曆蕉的不解看在眼裡,陸夫之也沒有點破,繼續自己的解釋...
元神與魂魄相生相伴,是修士修煉後的產物。
進入煉氣期,元神自然產生,統禦魂魄,從此三魂七魄便可歸為一體。
簡單的說,元神是包裹魂魄的容器,也隻有三魂七魄完整,才能稱作元神。
元神不需要載體,魂魄必須要有載體,若魂魄離開載體太久,就會變成鬼。
元神離體是在傷不致死的情況下主動離體,定奪需慎之又慎。
因為放棄肉體的代價是放棄修為。
《修仙傳習錄》有記載,魂是元神潰散之後的殘餘,不會完整,謂之殘魂。
端陽魔為殘魂,必須寄居載體,也就魔心,才能存活。
而麻苯安元神尚存,藏入魔心是為了迷惑眾人。
魂魄與元神都能奪舍,隻不過方式不同。
說回神識,它是魂魄修煉出元神後的產物,進入煉氣期的修仙者,神識自然產生。
神識反作用於元神和魂魄,沾染上神識之毒,即是元神和魂魄受損,隻要端陽魔和麻苯安在喬曆蕉體內,就無法逃脫被神識之毒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