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的宋菁聞言眼神驀然變暗,她就知道,謝司宴必定要在暗中動手!
她抽回思緒,凝神聽著屋裡的對話。
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倍感心驚!
想不到,謝司宴為了成事,竟真如外界所言,如此的不擇手段!
……
半柱香前,秦閣老派人去了河邊直房。
高立正在用飯,聞言忙躬身迎人進來。
“不知大人前來所謂何事?”
侍從看了一眼桌上各類精美早膳,拿腔拿調地說道:“秦閣老叫小人過來知會公公一聲,姚閣老此後便是我們的人,高公公日後還需幫襯一二。”
“姚閣老?他一向是個牆頭草,秦閣老怎會……”
高立雖疑惑,但仔細想想也明白姚閣老的做法。
內閣四人雖為整體,但實則各自為政,並不聽從秦閣老。
尚閣老為兩朝元老,不願摻和是非,是以彆人動不到他頭上。
而蕭閣老雖是中立,但出身翰林院學生遍布朝堂,實力自然不可小覷。
隻有姚閣老受蔭封入朝,雖年近五十卻隻為官數載。
能入內閣,也隻是為了製衡各方勢力罷了。
如今秦閣老身為內閣首輔又兼任帝師,今日在文華殿上,就連謝司宴都無法抗衡,儼然是隻手遮天。
他縱是再傻,也該知曉給自己尋條路了。
隻是高立不明白,秦閣老怎會允許那樣的人……
“怎麼?你質疑大人的決定?”
侍從斜了高立一眼,高立立馬惶恐著解釋。
“這怎麼會,奴婢是閣老的人,自是以閣老馬首是瞻。”
見他這幅低眉順眼的樣子,侍從冷哼一聲。
“諒你也不敢。”
高立聞言暗自咬牙,低垂的眉眼中有抹恨意閃過,可侍從昂首看著窗外並未注意。
“自是他願意為大人效勞,高公公是知道今日文華殿議事的結果的。”
高立點頭,“為表重視,朝廷親派官員前去談求和事宜。如此一來既免了陳將軍的危險,又能免去戰爭也為可知。”
“那高公公可知,派去昌圖的郭大人到底是何人也?”
高立聞言皺眉,半晌後遲疑著開口:“若我沒記錯,與姚閣老似是有些關係。”
“正是,郭大人是他連襟。”
高立聞言神色一僵,“您的意思是……”
“陳廣平。”
侍從沉眼看向他,神色肅穆道:“他願意替大人殺了陳廣平!”
送走了侍從,高立站在門口抬頭望了眼天。
近來天氣一向不好,不是大雪紛飛,便是天色陰沉,好久也不曾見過晴天。
日子久了,難免叫人心裡蒙上一層陰霾。
正如如今的局勢,秦閣老如今連陳將軍都舍棄了,下一個又會是誰呢……
一聲歎息從唇邊溢出,隨著夾雜著雪沫子的寒風打在人身上。
冷汗涔涔的身子被寒風吹得更涼了,宋菁忍不住打著寒顫。
她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身體,仔細聽屋內的對話。
謝司宴醉人的聲音透過窗紙幽幽傳來,“秦閣老所圖甚大,若是讓他如願,屬實太不公平……”
“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