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被暴雨衝刷了一夜的天空碧藍如洗。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淺色地板上,薄紗窗簾隨風吹拂,屋內靜謐無聲。
主臥的兩米大床上。
薑雲滿雙腿彎曲,身體蜷縮成一小團,懷裡抱著一隻jellycat的邦尼兔玩偶,被子被他踢到床尾,一半懸掛在外,搖搖欲墜。
幾聲驚雷般的犬吠在屋內乍響,叫聲洪亮,穿透耳膜。
薑雲滿驟然驚醒,心臟跳得飛快,以為半夜的電閃雷鳴卷土重來把他家劈了。
足足用了半分鐘才緩過來。
犬吠聲還在繼續,聲聲震耳。
薑雲滿下床走到客廳,看見邊牧衝入戶門狂叫不止,如惡犬附體凶得一批。
邊牧名叫太子,是薑雲滿從正規犬舍接回家的,它在幼崽時期受過社會化訓練,性情溫順,總是無差彆親近人類。
直到昨天下午,有個男人按照約定時間來看房。
男人身材高大,肌肉壯碩,體型跟家裡的雙開門冰箱差不多。
雙開門從進屋見到他後,眼神就變得不太對勁。
薑雲滿強忍不適帶他參觀了一遍,打定主意,絕對不會讓這個人做他室友,不管他是不是1。
下一秒,雙開門竟然說想看看他房間,接著不經他同意就推門闖了進去。
雖然房間沒有見不得的人的東西,但也是私人領域,這段時間隻要有人來看房,薑雲滿都把主臥門關了,也沒人提出要看。
薑雲滿被雙開門的舉動冒犯到,沒等他進去趕人,太子率先衝了進去,對雙開門厲聲狂吠,還站起來用前爪撲他的腿。
雙開門嚇得臉色慘白,什麼都沒說,直接跑了。
太子兩次反常舉動間隔不到一天,薑雲滿再看向入戶門的時候,眼神變得跟它一樣警覺。
他回主臥拿了手機,用可視門鈴的app查看門外情況。
昨天的雙開門果然站在門外。
雙開門不信邪繼續按了一次門鈴,聽見聲音,太子又狂吠起來。
“好狗狗,好寶寶,平時沒白疼你。”薑雲滿明白太子是在保護它,感動地揉揉狗頭,“我們不叫了,會吵到鄰居,乖。”
太子立刻安靜下來,在薑雲滿腳邊守著,雙目仍然牢牢盯著入戶門,像隨時準備衝鋒的戰士。
薑雲滿不打算開門,他用app裡的對講與雙開門對話:“你有事嗎?”
雙開門對著攝像頭笑了笑,湊上前說:“薑先生你在家啊,我還以為你出門了。”
薑雲滿沒心情跟他扯閒篇,直言:“房子我不打算租給你了,你去找其他房源吧。”
“昨天是我冒昧,我跟你賠不是,薑先生你開個門唄,我們麵對麵聊聊。”
“不開,你有話就說,說完趕緊走。”
“你真誤會我了,我找你有事,我昨天把手機落你家了,你開門,讓我進去找找。”
薑雲滿微怔,半信半疑地問:“是嗎?可是昨天我沒見你把手機拿出來過。”
雙開門:“可能跑的時候跑掉了,你家狗太凶了,我不確定落在哪裡了,你總要讓我進去找找吧。”
聽起來倒也合理。
不過薑雲滿沒忘記昨天雙開門帶給他不適感,還有貿然闖他房間的無禮行為。
防人之心不可無,雙開門人高馬大的,真要產生肢體衝突,他根本不是雙開門的對手。
薑雲滿多留了個心眼,從通話記錄找到雙開門的手機號,撥過去。
來電鈴聲在門外響起。
幸好他沒開門!
薑雲滿後背發涼,感到後怕,不想跟他過多糾纏,在對講裡說:“你手機找到了,你可以走了。”
謊言被當眾拆穿,雙開門臉上掛不住,索性也不裝了,大言不慚地說:“你應該也感覺到了,我對你有意思,你既然在招租找室友,多半也是單身,咱倆試試唄。我這條件,你懂的,肯定不讓你失望。”
哪來的油膩普信男,滾哪——!
薑雲滿真想這麼說,出於禮貌他忍住了,還算客氣地拒絕:“對,我感覺到了,你應該也能理解我為什麼不把房子租給你,我不是gay,你找錯人了。“
雙開門似乎聽到了天方夜譚:“你長這樣還不是gay?騙鬼呢!都成年人,還玩裝純那套就沒勁了。”
類似的話薑雲滿不知道聽過多少,他都懶得跟這種人爭辯,再次下達逐客令:“你走吧,房子我不會租給你,戀愛也不會跟你談。”
雙開門轉而問:“你有男朋友了?”
薑雲滿耐心告罄,語氣變得很差:“沒有,我也不會有,我是直男,我不喜歡男人,說得夠清楚明白了嗎?”
結果雙開門不屑且自信來一句:“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喜歡?”
“……”
好想開門放狗。
薑雲滿準備聯係物業的時候,有個陌生男人出現在攝像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