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含糊道:“好奇嘛,
我想著說既然都沒看過,那就……都看看唄。”
邊既詞窮。
聽起來沒有任何毛病。
大概還是事發突然,過分炸裂,所以他才覺得薑雲滿手機裡有GV並且想看GV是如此荒唐。
甚至還有一絲絲他不敢提及的期待。
如此一來,薑雲滿會不會有可能不是那麼直……
然而這一點點期待也在得到薑雲滿的真實回答之後消散了。
薑雲滿是個不會說謊的人,表情如此坦然,沒有一點可疑之處。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直男的獵奇心罷了。
僅此而已。
邊既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轉而問:“恐怖片還看嗎?”
薑雲滿對邊既主動轉移話題的行為感激涕零,點頭如搗蒜,連聲道:“看看看,重新看,我這次不會再弄錯了!”
邊既“嗯”了一聲,重新打開電視。
這次投屏前,薑雲滿學邊既之前的樣子,在手機上先拉了拉進度條,試了好幾次都沒有運動畫麵了,他才放心投屏。
伴隨電影劇情漸入佳境,驚悚氛圍拉滿,衝散了GV烏龍帶來的尷尬感。
整個觀影過程把薑雲滿嚇得尖叫不斷,一開始還是抱抱枕,後來看著看著抱枕被扔到了一邊,他仿佛成了邊既胳膊上的人形掛件,沒被嚇到時隻是僅僅貼著他坐,一被嚇到就馬上抱住邊既胳膊,人也往他身後躲,又怕又興奮地問他恐怖鏡頭過沒過或者劇情是什麼。
邊既如實回答,確認安全後薑雲滿才回重新坐好,繼續沉浸式往下看。
而邊既對這部恐怖片本身沒什麼感覺,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在他腦子留下的隻有薑雲滿抱他胳膊的體溫;嚇得躲在他身後,撲在他後背的溫熱呼吸;以及問他鏡頭過沒過,張嘴說話,嘴唇時不時碰到他裸露皮膚的觸感……
這些短暫的碎片式感受,遠比一部GV帶給他的後勁兒足。
晚上洗澡他讓薑雲滿先洗,自己稍後,並且比平時多洗了四十分多分鐘。
洗完澡,確認淋浴間的各個角落和牆壁都有被仔細衝刷過,他才穿上衣服,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邊既拎著洗好的內褲去陽台晾了,順手關掉客廳和走廊的燈,進臥室前,他停下腳步,心虛地扯了扯寬鬆的睡褲,感覺還是不放心,又低頭看了眼,確認萬無一失才抬步進屋。
薑雲滿戴著耳機不知道在看什麼,等他掀開被子才察覺到他進了屋。
下一秒,他做賊心虛地摁滅屏幕,把手機慌亂地塞到枕頭下方,扯掉頭戴耳機,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了句廢話:“啊,你這麼快就洗完了。”
……快什麼快。
時間都夠他平時洗三次澡了。
薑雲滿多半趁他洗澡的時間把自己的獵奇心滿足了。
邊既用餘光打量薑雲滿的臉。
眼神閃躲,雙頰泛紅,呼吸也有點急促。
不像看GV的反應,
能讓直男上頭的隻有AV。
邊既顧及薑雲滿臉皮薄,
看破不說破,上床躺下,說:“嗯,不早了,快睡吧,手機明天再玩。”
薑雲滿把耳機放在床頭櫃,跟著躺下,低低應了聲好。
兩人互道晚安,各自關掉床頭燈,閉眼睡覺。
跟往常不一樣的是,關燈後將近一分鐘,還是在今晚才看過恐怖片的情況下,薑雲滿竟然沒有在關燈的第一時間來牽他的手。
邊既疑惑了片刻,隨即酸不溜秋地琢磨,果然是鋼鐵直男,隻是看個AV都把對黑暗的恐懼衝淡了,這要是以後談了女朋友,開葷估計都不用開燈了。
酸歸酸,邊既還是主動問:“你今晚不牽我的手了嗎?”
薑雲滿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回答:“……沒,還是牽、牽著吧。”
聽聽這不情不願的語氣!
這位直男你隻是看了個AV,而不是談了個女朋友,沒必要這麼早就開始嫌棄你的男同陪/睡員!
邊既心裡酸得要命,不甘心自己的陪/睡員地位居然無關緊要到能被區區一部AV代替,一把牽住薑雲滿的手,十指牢牢扣住,不容他掙脫半分。
“那就好好牽著,否則晚上做噩夢我都來不及救你。”他沉聲道。
說得好像牽著他就能救了一樣。
說完邊既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孩子氣,幸好直男薑某此刻滿腦子黃色廢料,對他這話一聲不吭,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沉浸式回味。
總之,很氣,很酸。
邊既苦兮兮地開始背佛經,催眠,降火!
薑雲滿不知道邊既此刻正在默背佛經,亦如邊既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沉默中經曆怎樣的靈魂洗滌。
他剛才看的根本不是AV。
AV看了沒兩分鐘他就關掉了,感覺可以用八個字形容。
毫無興趣,寡淡無味。
看動物世界裡的動物交/配什麼心情,他看AV就是什麼心情。
抱著再試試的心情,他又隨便點開了一部GV。
剛開始那兩三分鐘,感覺跟看AV時一樣,還是那八個字。
直到鏡頭一轉,片兒裡倆男的換了姿勢,負責動的那個男人從躺著變成了站著。
鏡頭前隻能看見他前後聳動的背影。
也就是這個背影,這個背肌線條,這個膚色,這個充滿力量感又不油膩的猛男身材……讓他一秒幻視前幾天陪邊既去沽南出差,邊既洗澡從衛生間出來,全身隻圍了一條浴巾的樣子。
幾乎同一時間,他的腹部驟然收緊。
薑雲滿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心臟咚咚狂跳,身體發熱,口乾舌燥。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結束得也如此潦草。
沒等他回頭複盤細節,邊既就進來了,並掀開了被子。
薑雲滿如夢初醒!
腦子憑本能冒出一個強烈的念頭——他絕對、絕對不能被發現!
身體受念頭影響,反應速度,行動力拉滿。
薑雲滿第一時間借由藏手機的動作讓自己從平躺變成側躺,用背影正對邊既,前麵用被子擋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