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安眠藥,薑雲滿躺在床上醞釀睡意,一開始還想這想那,後來藥效上頭,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當晚他做了個夢。
說是夢,實則真實感十足,夢裡都是他和邊既平時的日常生活的片段,一起吃飯、一起玩遊戲,遛遛狗買買菜,晚上牽手睡覺。
跟平時日常不一樣的是,他們不止睡覺才牽手,平時出門也會,有時是他主動,有時是邊既。
除了牽手他們還會接吻,邊既每次親他都親得好凶,有次把他嘴唇都咬破了,他喊疼邊既才鬆口,沒幾秒又吻上來,用舌尖舔他唇瓣上冒出的血珠。
忽然畫麵一轉,邊既站在家裡玄關,腳邊放著一個行李箱,家門外站著一個比他更高更壯的男人,單手拎起邊既的行李箱,放在家門外。
一看就是猛1。
猛1一隻手摟著邊既的肩膀,低頭在他臉上落下一吻,溫柔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邊既前一秒還在對猛1回以笑意,回答:“收拾好了。”
下一秒扭頭看向自己的時候,笑意全無,隻有淡漠疏離,維持跟陌生人基本禮貌:“留步吧,不用送,這段時間受你關照了,感謝。”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邊既的手,語氣急切:“你要去哪裡?”然後瞪向身後的猛1,“你是誰?你憑什麼親他!”
猛1好笑道:“我是他男朋友,我不能親難道讓你親?”
“憑什麼?憑你是他房東還是他鄰居?”
他支支吾吾反駁猛1:“我……我是他朋友!”
話音落,邊既和猛1都笑出了聲,好像聽到一個特彆荒謬的笑話。
就在他愣神的時間裡,邊既一把將他的手甩開,眼裡是對他從未有過的冷漠。
“我沒興趣跟直男做朋友。”
有什麼東西好像瞬間碎掉了。
薑雲滿從夢裡驚醒,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微顫,整個人還被夢裡的慌亂感支配著。
緩了兩三分鐘,薑雲滿終於回過神,知道一切隻是一場夢。
虛驚一場。
薑雲滿撈過床頭櫃地手機看了眼,距離鬨鐘響起還有一個多小時,他醒得太早了。
睡意全無,薑雲滿下床上了個廁所,又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才重新躺下。
他想再睡一會兒,可是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場夢的內容,尤其是最後邊既離開時看他的眼神,跟他的說的話,一直在薑雲滿腦中驅散不去。
他知道那隻是一場夢。
可是……那隻會是一場夢嗎?
夢裡那個不認識的猛1,確實是邊既的理想型。
邊既搬出他家也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他們的同居關係從最開始就是有時間限定的。
至於邊既陪他睡覺這件事……他隻要不願意了或者交男朋友了,隨時可以暫停。
說來說去,他們的關係看似親近,實則大部分依托於同居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因素上,一旦這個因素不存在了,他和邊既還會這麼親近嗎?
薑雲滿再天真也無法篤定說可以。
再好的朋友也不會一直親密無間陪在自己身邊。
但是他好貪心,他希望邊既可以。
薑雲滿發愁得緊,翻了身,思考他真的要一直這麼跟邊既做朋友嗎?一直這麼順其自然?
什麼都不做最後眼睜睜看他跟彆人談戀愛?
不行。
他不甘心。
既然欲望已經產生又壓不下去,那就努力滿足欲望好了。
勇敢小滿,不怕困難!
拿下邊既的第一步,從變成猛1開始。
薑雲滿乾勁十足,拿起手機開始搜索增肌攻略,等到六點半,估摸邊既應該起床晨跑了,把攻略分享給他。
【你幫我看看,我照這個方法練可行嗎?】
邊既過了十來分鐘回複他。
【可以,挺專業的】
【你的短期目標是什麼?比如一個月想練成什麼樣】
薑雲滿回想夢裡那個猛1,認真回複:【要求不高,一個月能單手拎行李箱就行】
發完,又嚴謹補充:【32寸的】
邊既:“……”
【你現在就拎得動】
【不用練】
薑雲滿見他誤解了自己意思,解釋道:【我說的是裝滿行李的32寸行李箱,超滿那種!】
發完這條,薑雲滿遲遲沒等到邊既的回複,他反思了一下,琢磨自己這個要求是不是太沒難度了,邊既覺得他決心不夠,所以沒興趣帶他增肌了?
於是,薑雲滿心一橫,給自己加碼。
【糾正,一個月,一手拎行李箱,一手把你舉高高】
兩三分鐘過去,邊既回複了他。
【這個也不用練】
【做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