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墨秋霜神色焦急,她知道江寒其實沒偷多少東西,頂多搶了小玄一些靈藥。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和師傅解釋,難道說,她們以前都是陷害江寒的嗎?
如果真的說了,那讓她怎麼麵對師父,麵對小玄?
身為大師姐,卻縱容師妹們栽贓陷害江寒,那她算什麼大師姐?師父會怎麼看她,小玄會怎麼看她?
她們會不會,因為這個厭惡她?
墨秋霜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可季雨禪卻以為她隻是心軟。
“讓開,我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這件事由不得你!”
“他不是剛拿了同代弟子第一人的稱號嗎?我就讓各宗弟子都看看,這個讓他們崇拜的第一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隻有小玄,才是最配得上這個稱號的人!”
墨秋霜咬著嘴唇不說話,隻是強硬的擋在季雨禪身前,不讓她去。
“讓開!你彆逼我動手!”季雨禪眼神冷厲,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教訓她。
江寒好笑的看著她們,“窺天鏡?身敗名裂?哈!墨秋霜你攔她乾什麼,你讓她用啊,我也想看看,窺天鏡到底有沒有傳聞中那般神奇。”
墨秋霜聞言一滯,可她還是咬牙,倔強的看著季雨禪。
“江寒!你還能笑的出來?”季雨禪冷哼一聲。
“等我把你以前那些偷雞摸狗的事都翻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我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你用,你用,我就在這等著。”江寒嘴角微揚,譏諷的看著季雨禪。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身敗名裂。”
到底有沒有偷東西,他自己能不知道?
江寒很想看看,等季雨禪她們發現自己是被誣陷的時候,到底會是什麼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看到江寒這無所謂的模樣,季雨禪氣的咬牙,她想不明白,江寒為什麼不害怕?
他不是應該跪著求自己不要用窺天鏡嗎?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林玄忽然想起來窺天鏡是個什麼東西,要是真用窺天鏡看了江寒偷東西的記錄,那他誣陷江寒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到時候,其他宗門的人會怎麼看他?淩天宗的長老們會怎麼看他?他還怎麼當淩天宗聖子?!
想到這裡,林玄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緊緊拽住季雨禪的袖口。
“師傅不要!師兄他肯定不是故意偷東西的,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
他擦了擦眼角,悲切的說道:“師父,我不想再讓師兄傷心了,您就饒了他這一次吧,他以後肯定再也不敢了!”
季雨禪看林玄開口了,雖然心中怒氣難平,卻也不再勉強,她生怕惹得林玄傷心。
“唉……小玄你就是太善良了,這次算那孽障走運!既然小玄都開口了,我這次就饒了他。”
“不過,若是他再敢欺負你,我必定要讓他身敗名裂,被所有人唾棄!”
“季宗主,你倒是堅持一下啊,你可是長輩,你真要看誰敢攔著你,你怎麼能聽一個晚輩的話?”江寒撇了撇嘴。
“閉嘴!混賬東西!要不是小玄替你求情,你以為你還能站著和我說話?”
季雨禪拳頭緊握,恨不得當場拍死這個廢物,可雷青川和三個化神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她根本不能亂動。
“那還不是聽他的話?虧你還是一宗之主,連一個徒弟都管不住,真是……”江寒搖頭嗤笑,知道今天是沒戲看了,隻得轉身朝著戰船飛去。
“混賬!!小玄你彆攔我,我今天非要讓他身敗名裂不可!”
季雨禪臉色一黑,銀牙緊咬,胸口劇烈起伏,她恨不得立刻出手教訓那個混蛋。
誰知江寒這次根本沒有停留,飛的極快,跟著雷青川迅速回了戰船。
見他們離去,她這才冷哼一聲,低身準備扶起林玄。
可她剛彎腰下去,卻忽然鼻尖一動,看見了林玄身上的狼狽。
她皺眉起身,右手虛抬,用靈力扶起林玄,咬牙切齒的說道:
“小玄,你就是太善良,太懂事了,那混賬都把你害成這樣了,你竟然還為他求情!”
“這次要不是你替他求情,我定要讓他受所有人唾棄,那混蛋竟然還不領情!”
林玄低著頭默不作聲,江寒走後,他忽然覺得四周有無數嘲諷譏笑的視線一直將他籠罩,再加上身上的狼狽,讓他根本抬不起頭來。
墨秋霜看著林玄的模樣,又聽到季雨禪這話,心中頓時痛苦萬分,江寒又哪裡不好了,他在淩天宗的時候,隻要她們開口,讓他做什麼他就會做什麼。
就算是故意戲弄他,他也不敢埋怨一句,反而會儘全力配合她們。
這樣的江寒,還不算乖巧懂事嗎?
墨秋霜心臟抽搐,眼眶一酸,眼淚無聲滑落。
也許,無論江寒有多乖,無論他有多努力,在師傅眼裡,他永遠都是不懂事的,永遠都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