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給了他一個溫暖的笑,道:“今天不行的話,卿卿改天再來。” 好事多磨,卿卿已經做了打硬仗的準備了。
李時正被這樣的性子氣得牙癢癢。他很生氣地冷著臉說道:“來這裡做什麼?你是想要來禍害誰?利用我老伴的惻隱之心?”
“你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嗎?你就帶她去吃糖?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都是你這個孩子的錯!”
話音剛畢,老太太低沉的聲音就穿來。
“你瞎說什麼呢?吼什麼吼?卿卿隻不過是我帶來的一個孩子,我準備做忘年交的一個小朋友。你在這裡嚷嚷什麼?”
她嘟囔著說了一串,聲音有點啞,看著氣色也不太好。
李時正趕緊走過去,壓住脾氣。細聲細語地說道:“我跟你說過,我不會治病救人了,你怎麼還把她帶來了?”
“不讓你吃糖你也要吃,不讓你帶人回來你也要帶。你什麼時候才能安安分分的?”
雖然語氣儘可能好了,但是這種脾氣臭的人,難免還是有責怪在裡麵的。
老太太笑著說道:“我就是不安分,你能怎麼著?”
“卿卿小乖寶,過來和奶奶坐一起。”她很累很累,就和卿卿挨著坐。顧卿卿看著她這樣子有些心疼。
眼淚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道:“老奶奶……早知道卿卿就不帶你去賣糖葫蘆了。害你現在這麼難受。嗚嗚嗚……”
她很難受,看著真心對待自己,而且關心自己的人現在這種模樣,更加揪心了。
“哎喲,你還真的聽這個老東西瞎說啊!我的小乖寶。”老太太捏了捏她的小臉,然後拿了一杯泡好的紅糖水,過來喂卿卿喝。
至於李時正則是一直喪著臉。
老太太笑著說:“你什麼脾氣我還不知道嗎?沒有把卿卿直接丟出去,就代表著你已經鬆口一半了。”
“這娃討喜,我看著就是喜歡。你也會喜歡的。”
“……你彆瞎說。”李時正皺眉,站起身來尋找止疼藥。道:“你這頭疼,我給你拿藥。”
“每天都疼,我不想吃藥,苦死了。”說到這裡,老奶奶的臉皺成了一個苦瓜。
“我日子沒幾天了。我都不怕,你總在這裡繃著個臉,怎麼回事啊老李頭,一點都不堅強。”
這話一說,李時正佝僂的背脊更加的佝僂了,背對著他的老伴好一陣沒有轉過身來。卿卿也緊張地捏住自己的衣角。怎麼……這樣?
她眼睛一下就酸了,那麼好那麼優雅的老太太,為什麼……沒幾天了?即便是內心難受,也安靜地聽著老奶奶說話。
“我都現在這樣了,吃點糖早就不傷大雅了。忌口也沒用的,我這治病治了好幾年了,我總是喝來喝去的,我早就不想喝了。”
說到這裡,滿滿的抗拒,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他重複了一遍。道:“癌症怎麼了?我可以治好的。你信我。”
癌症……癌症,頭疼,是腦癌……顧卿卿的腦顆裡蹦出這麼兩個字,感覺全身都脫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