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白榆笑的不懷好意,他拍了拍衣角灰塵,輕飄飄看向她:“很快你就知道了。”
熏池此刻已經感覺到周身急劇流失的靈氣,她怒道:“毀了荊紫山對你有什麼好處!”
白榆不耐煩地掏掏耳朵,像是被這句話吵到了。
“你們怎麼都喜歡這麼問?”他收斂笑意,目光逐漸變得冷峻,“有什麼好處?讓我高興——不就是最大的好處嗎!”
白榆聲調陡然提高,下一秒,他貼緊地麵,猛然衝了過去。
熏池絲毫不敢放鬆警惕,立刻揮舞藤扇。
無數條藤蔓破土而出,速度極快的纏上白榆腳腕。
白榆目光未變,以手為刃,淩厲地砍向藤蔓。
“休想!”
熏池大喝一聲,藤蔓立刻變得更加粗壯,死死纏住白榆。她踏著藤蔓破風而上,手腕翻轉,藤扇化作利刃,直取白榆麵門。
白榆嘴角笑容擴大,隨著藤蔓的拉扯下墜,右手則用了更多大力氣,緊貼著腿砍斷藤蔓,手勁淩厲,瞬間又削去了一大塊皮肉。
他不為所動,解開束縛後淩空一躍,騰空對上熏池的視線,利刃擦著他雙眼飛快劃過,在他眼角劃出一道血痕。
白榆甩掉手上的血,慢條斯理地說:“夫諸在哪?”
熏池一擊不成,便伺機尋找其他機會。
她目光如劍,藤扇向下一震,借力騰空而起。
林間兩側傳來細小的破空聲。
白榆快速躲避,雙指夾住一片堅硬如鐵的樹葉,樹葉被夾住的一瞬間,立刻在陽光下消解,在他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
趁他分心,暗藏已久的藤蔓交錯著刺向他。熏池立刻逼近:“少廢話!”
“你這個養尊處優的山神還想殺我?”白榆目光陰冷,嘴角邪氣的笑容凝住,“溯!”
短促的音節落地,白榆的身影突然消失。
數條藤蔓撞擊在一起,發出砰然巨響。
熏池隨著慣性墜向地麵,她揮動藤扇,一條藤蔓飛快地接住她。
山坡突然寂靜下來,熏池屏氣凝神去聽,也隻能聽見藤蔓細小的破碎聲。
“彆分心啊,山神大人。”
熏池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陰沉的聲音,她順著慣性快速擊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但藤扇摸了個空,她暗道不妙,本能地躬起身。
下一瞬,白榆突然出現在她麵前,一腳蹬上她腹部。
巨大的衝擊讓她猛地墜向地麵。
熏池揮動藤扇,地麵升起的藤蔓凝結成網,接住了她。
白榆散漫地看著她:“你不是我的對手。”
熏池目光灼灼地回望他:“但我是荊紫山山神。”
所以她絕不能退讓。
“好吧。”白榆聳聳肩,餘光掃過那團不斷擴張的藍色圓球上,“但我沒時間陪你玩。”
熏池繃緊身體,仔細聆聽身側的聲音。
前麵!
她立刻揮動藤扇迎擊。
但麵前出現的隻是一杆銀槍,白榆呢?!
“我在這兒。”
聲音貼著耳畔劃過,但他貼的太近,熏池根本沒法避讓。
熏池目光凝重,隻能雙手抓緊藤扇,儘力抵擋麵前的銀槍。
白榆輕笑一聲,憑空借力,又一腳踹在她後腰上。
熏池不受控製的向前衝去,藤扇和銀槍擦出刺耳的金屬聲,銀槍穿透藤扇,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狠狠紮進熏池胸口。
紫色衣袍砰然墜地。
熏池咳了口血,強忍著劇痛試圖拔出這杆槍,但她很快發現,無論怎麼努力,這杆槍還是插在她胸口,分毫未動。
白榆憑空出現在她麵前,蹲下身,平視著熏池:“彆白費力氣了,這杆槍是我前不久在一個槐精手裡搶的,沒什麼用,但隻有狐火能拔出來。你該慶幸我不會用槍,否則你現在就要被紮成馬蜂窩了。”
熏池顧不上胸口的疼痛,艱難地問:“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榆起身,回頭望著那抹清透的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說:“用你的山神封印,可以抑製它吸取靈氣的速度。”
他不再管熏池是什麼反應,撂下這句話,轉身便離開這裡。
白榆一走,幾人便從另一側樹叢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