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迷途的哀歌(2 / 2)

有妖 召我煙景 6685 字 2024-06-14

商陸藏在他身後的影子上,悄聲說:“捂這麼嚴實也太奇怪了吧。”

白榆緊盯著入口來往的每一個人影,嘴唇微張:“不能小看人類的偵察能力。”

“哦對,忘了你現在是大明星了。放心吧,我幫你看過了,一共六十三個視角,每個視頻都把你照的帥氣逼人。哎呀,倒下去的那一瞬間真是心疼死了,你現在都有一批顏粉了。”

“鹽粉?”

“不是吃的鹽,是喜歡你那張臉啊,你還真是一點網都不上。不過有妖原來講的是你的故事,那你應該收版權費啊,這不是欺負你一個妖不懂法嗎?”

太陽明晃晃地照在身上,白榆捂得嚴實,心裡本就煩躁,商陸喋喋不休的聲音像蚊子在耳邊繞來繞去,他不耐煩道:“閉嘴。”

“你讓我閉嘴?要不是我每天跟你說說話,你早退化成啞巴了。什麼深仇大恨非得當啞巴才能實現?”

商陸哼了一聲,挪了挪影子,掃了眼學校門口的小攤。放學鈴聲一響,小蘿卜頭就蜂擁到攤位前,嘰嘰喳喳吵半天,嘴裡塞滿東西才安靜下來。

商陸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咽了咽口水。不用問也知道,他麵前的這個啞巴根本不會餓。

他歎了口氣,哀怨道:“為什麼非得你來找鄭有酋,你怎麼不告訴她方相氏的妖相互之間不認識?玉筆本來在她身上,不是她找更方便嗎?”

白榆舔了舔乾渴的嘴唇:“她感受不到妖力,玉筆離開鄭有酋太久,她也沒法讀取記憶。”

“感受不到妖力?”商陸驚呼,“那不就是不會遊泳的魚嗎?誒,你彆說,好像我之前見她的幾次,也沒感覺到她身上的妖力。”

“對。”

“你們姐弟倆還真是稀奇,不過天狐嘛,特殊點也正常。”

影子百無聊賴地在他腳下變幻形狀。

白榆目光一凜,嗅到熟悉的氣息,立刻循著方向追去。商陸默契地縮小形狀,沿著牆角的陰影遊向暗巷。

小學附近是老舊的居民區,七拐八拐的巷子織成星羅密布的網。

附近行人太多,白榆不能使用術法,好在商陸影子形態行動更方便。他穿過熙攘的人群,感應他的方向。

牆壁橫七豎八地布滿歲月的劃痕,天空被拉扯的電線分割成幾塊,他拐幾個彎,跑進一處逼仄的死角。

鄭有酋穿著灰撲撲的外套,汲著拖鞋,一手插兜,一手擎著根毛筆,商陸正被一支毛筆釘在地上。

白榆左手凝出一團狐火,慢慢逼近他。

鄭有酋提起筆,筆尖殷滿濃墨:“停下!我這滴墨落下去,你的影子可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白榆盯著那滴將落未落的墨,據他所知,筆妖並沒有這麼強的攻擊性。

他停下腳步,下一秒,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鄭有酋意識到不對,連忙甩手擲墨,但白榆已經傾身出現在他身後,手中的狐火消解紮在商陸身上的毛筆,另一隻手鉗住他後頸。

商陸連忙沿著地麵遊向白榆腳下,躲過那滴墨。

濃烈的墨汁落在石磚上,滑進磚縫,縫隙裡的野草頓時枯死了一片。

商陸從影子裡爬出來,長出了一口氣:“呼,還好你動作快,他這根筆太邪性了,竟然連我都能釘住。”

白榆右手發力,迫使他鬆開手,毛筆落在地上,他滿眼憤恨,悶聲問:“是李仲民讓你們來殺我的?”

“說什麼呢?你麵前這位,前幾天可是差一點就殺了李仲民。”

鄭有酋瞳孔一震,他自然也看到了網上的視頻:“你是那隻白狐?”

“對,說起來你們還算同事呢。”

商陸撿起地上滾落的毛筆,隨手在手背上劃了一道,墨跡殘留的地方立刻傳來灼燒般的疼痛,他“嘶”地抽了口氣,條件反射地甩飛那支筆。

“什麼墨!居然真能傷我。”

鄭有酋聽到他們也是方相氏的妖,獰笑道:“李仲民的狗,毒死一條是一條。”

白榆攥著他的手更加用力,鄭有酋的臉頓時由紅轉紫,他提著他,後退一步,目光落在商陸的手上:“沒事吧?”

“應該......沒事吧?”商陸疼的直甩手,“沒事,手還在。”

白榆壓低聲音,威脅道:“我問,你答。”

命被他拿捏在手上,即使再不情願,鄭有酋還是本能地點頭。

“你是漁山的妖?”

“是。”

“漁山洪水是不是你做的。”

鄭有酋眼中閃過一抹痛苦,指尖顫抖地蜷起,艱難地說:“不是。”

白榆瞟了眼他顫抖不止的手:“看你的反應,你知道是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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