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旺餅乾、吸吸果凍、x君雅小丸子……
“你彆聽他的,不就是零食嗎?多吃點。”
陳江月臉色更黑,他背包裡的零食這幾天全喂給麵前的小饞貓了,一點也不剩,隻能看著小饞貓被自己不要臉的隊友被幾包零食騙走。
陳江月一腳踹向俞嘉禾的小腿肚,然後在唐霜意麵前,把這些零食全部抱起來,回了屋子。
幾秒後,他空手出來:“先乾正事兒,回來再吃?”
用著問句,但看著陳江月兩手空空,唐霜意也知道自己是不答應也得答應。
俞嘉禾有些無語,陳江月倒是真會,用他的東西來討好唐霜意,借花獻佛很有一手。
“你嘴角還有些碎屑。”陳江月想伸手幫唐霜意擦掉,然後看到唐霜意自己伸出舌頭舔了舔。
“還有嗎?”
陳江月喉嚨有點發乾:“沒,沒有了。”
“咳咳。”黑袍男輕咳兩聲,提醒他們回歸正事。
“小霜。”黑袍男的眉眼遮掩在黑帽之下看不清楚:“我們想去昨天結婚的新娘那裡看看,但我們單獨出去可能……”
唐霜意明白黑袍男的未儘之言,但是,唐霜意想到自己昨天的遭遇,覺得自己也不是很靠譜,他自己連路都找不到。
而且他還有點心理陰影。
唐數的臉在他麵前一晃而過,還有昨天院中的血,唐霜意咬了咬下唇:“那我帶路吧。”
唐家村的屋子都是挨家挨戶擠著,唐霜意家位於最邊上。
唐霜意憑著記憶往外走,他中間穿過一片槐樹林,俞嘉禾在後麵幫忙驅散著霧氣,這也是唐霜意一直沒迷路的原因。
“好奇怪,為什麼都沒人出來啊?”唐霜意一路過來沒發現一個人,就和他之前去村外接陳江月他們時一樣,不過這次有人陪著,他倒沒那麼害怕了。
“小霜,你爹居然願意放你出來了?你這是想通了?”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夾著煙槍往他這邊過來。
最不幸的事情發生了,陳江月皺了皺眉,他沒想到真的會遇上原住民,這說明他們的行為可能違背了村規。
男人手指夾著煙槍,用嘴咬著濾嘴,吐出煙圈,露出一嘴的大黃牙,讓人瞧著惡心。
唐霜意下意識回避。
男人瞧見他這個樣子,有些不屑地撇嘴,“難怪會去搞那種不三不四的事兒,丟儘咱唐家村兒的臉,我要是你爹,準得打死你這侮辱門楣的不孝子。”
唐霜意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他很本不記得麵前人是誰。
男人轉頭就對著陳江月三人發難,他用煙槍指著陳江月,說話間不時露出他的舌頭,陳江月隱約看見男人的舌根處似乎是用細線縫合的。
“這種衣服就該脫了!來我們唐家村了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想招男人嗎?”
唐霜意有些尷尬下,他想維護陳江月,想起離開前陳江月和他說的話,耳朵都紅了:“我,我和江月訂婚了,馬上,馬上就要結婚,我帶他出來走走。”
他姐姐和他講過,唐家村的人是不能指點彆人的媳婦的,這樣是會被其他人認為是覬覦彆人的老婆,是會被打的。
男人果然麵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手腳都哆嗦起來。
“嗬!”男人掐著自己的脖子,煙槍掉到地上,他垂著頭,似乎從嘴裡吐出了什麼東西。
陳江月反應很快,趕緊捂住了唐霜意的眼睛。
唐霜意睫毛在陳江月手心掃了掃:“怎,怎麼了?”
地上赫然是一小塊舌頭。
男人已經倒在地上打滾,他的身體似乎是被一塊一塊的線縫合的,此刻所有的縫線都崩裂了,變成了一塊一塊的碎屍。
肉塊還在地麵上蠕動了一會兒,最後漸漸消失。
很像吸血鬼遇光消失的故事。
“他一直在說些汙言穢語,你不要聽。”陳江月微微低頭,在唐霜意耳邊說到。
“是,是嗎?”唐霜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陳江月的手很熱,懷抱也很暖和,他感覺自己全身都快燒起來了。
“可是他沒說話呀。”唐霜意提出問題:“而且他罵人你為什麼要遮住我眼睛。”
陳江月那點旖旎的心思全部消失,支吾了半天,最後先把手放下了。
“他人呢?”麵前空空如也。
“走了。”
唐霜意看著陳江月三人都不太好看的神色,想方設法轉移他們注意力,他猜測陳江月三人大概是聽到那個男人的侮辱不開心。
這個村莊裡大部分男人都很惡心。
“我姐姐說,在背後嚼舌根的人都會爛舌頭的。”唐霜意想到第一次遇到大哥時唐數說的話:“我大哥不能說話,我姐和我說的。”
唐霜意自己說著說著都紅了臉,手指攥著衣角來分散注意力,他眼神瞟向其他地方:“你們聽到這個是不是心情會好些呀?”
半晌沒人應答,唐霜意回頭看他們。
陳江月三人一副陷入沉思的樣子。
“那個,我就隨便說說。”唐霜意小聲開口,他有些不好意思,這種話一般都是拿來騙小孩的,他麵前是三個大學生呢。
這次並沒有出現鬼打牆,隻出現了那個夾煙槍的男人這個意外,後麵一路都很順。
昨日還大張旗鼓辦婚禮的人家,此刻院門緊閉。
隻有門前貼著的“囍”字證明著昨天的熱鬨。
“怎麼,怎麼進去啊?”唐霜意抿抿唇,牆好高,他肯定爬不上去。
“上來!”陳江月弓背蹲下。
“踩著我上去。”
“我……”唐霜意還有些猶豫。
“那你趴上來,我背著你上去。”
“可以嗎?”唐霜意輕輕趴到陳江月背上,然後雙手環住陳江月脖子。
陳江月翻到院內時還隱約感覺有些不真實,耳旁是唐霜意呼出的熱氣,他感覺自己耳朵肯定紅了。
“可以把我放下來嗎?”
“哦,好……”好輕,好瘦,難怪腰那麼細,陳江月想著背上人的觸感,一時有點舍不得把人放下來了。
俞嘉禾緊跟在他們後麵跳下來,聲音很小。
“血腥味兒是從左邊的屋子傳過來的。”俞嘉禾的鼻子很靈,這也是他的異能。
唐霜意手微微抖了抖,下意識去尋求陳江月的庇護,他小聲重複著俞嘉禾的話:“血腥味……”
陳江月抓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唐霜意的後背:“彆怕。”
村裡的人白日似乎都在田地裡,家中不怎麼能見著人。
俞嘉禾尋著味兒過去後,站在了那間屋子門口。
熟悉的鐵門,熟悉的紅磚房,唐霜意昨日在小黑屋裡的回憶浮現在眼前。
手指和膝蓋的傷隱隱作痛。
他就像告狀一樣,和陳江月小聲說話:“我昨天就是在這裡摔的,還有手指。”唐霜意可憐巴巴地把指尖已經結痂的傷口遞到陳江月麵前。
陳江月在美□□惑前仍舊抓住了關鍵詞:“你昨天來過這兒?”
唐霜意點點頭:“我昨天看著他們把新娘送到這兒的,但我進去卻沒看到人,門還被村裡的小孩兒鎖上了。”
陳江月抓著唐霜意的手,把他攬進懷裡,輕聲安慰著,但幾人又都想到了目前的局麵。
按照唐霜意的話,那這個屋子恐怕大有玄機。
作者有話要說:陳江月:身體反應比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