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意嚇得差點驚呼出聲。
他手微微抖著,有點不敢置信,這些村民在做什麼?
“啪嗒。”似乎是瓦片被輕挪。
唐明河眯眼,壓低聲音:“出來!”
唐霜意有點無措地看向唐明河,他們這是被發現了嗎?
幾秒後,陳江月和薑柔柔站在這間屋子門口。
陳江月不是在家嗎?還有薑柔柔……他記得這個女生也是誌願者,隻不過不住他家中。
唐霜意顰眉,有些奇怪地看向陳江月。
陳江月的手臂不知怎麼回事,又多了一條長長的傷口,正躺著血,最外圈的肉已經發黑。
“居然有這麼多人,那我們就把這個人救出去?”唐明河率先打破了沉默。
唐霜意也反應過來:“對,我,我們先把他救出去。”他有點語無倫次,地上人的慘樣讓一向生活在法/治世界的唐霜意不能接受。
陳江月掃了一眼這間屋子裡站著的人。
薑柔柔個子雖然高挑,但一個女孩子,瞧著也柔柔弱弱的。
唐霜意不用說,腿還傷著。
剩下一個……那無孔不入的魚腥味兒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
陳江月不得已去背張誌成。
張誌成作為第一個破壞規則的人,或許能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
“走吧。”唐明河打開手電筒。
薑柔柔略微有點猶豫,剛剛在這兒遇到唐明河時,她覺得自己涼了一半,但不知道為什麼,唐明河沒對他們出手,看起來還要和他們一起回去。
看著幾人都不動,唐霜意有點急,他們是偷偷來救人的,要是耽擱久了,被其他村民發現,大概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我們一起走吧,你們沒帶手電筒。”
“好。”陳江月率先應他。
薑柔柔咬了咬牙,略顯為難地和唐霜意說:“那就謝謝你們了。”
沒人想和副本裡的怪物同行,但陳江月這種資深玩家做出的判斷應該會比她厲害,而且現在,她也沒有彆的選擇。
唐明河蹲下來,唐霜意明白他的意思,他有點臉紅,不過他也知道他們最好快點離開這裡,他自己走,可能會拖慢大家的速度。
許是到了深夜,溫度更低了,一出門,唐霜意就打了個寒顫。
唐明河走在最前麵,他是這個村的村民,對路更加熟悉。
手電筒又一次移交到了唐霜意手上,他拿著手電筒照亮。
為了避免被發現,大家走路都算小心,腳步聲很輕。
大門留了一條足夠一人出入的縫。
薑柔柔壓低聲音:“我以前學過開鎖。”她有一個特彆雞肋的異能,異能名字就是開鎖。
唐明河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那我們就從門口出去。”他率先跨出去,緊接著陳江月和薑柔柔也跟著出來。
薑柔柔出來時,過於心急,被門檻絆了一下,她下意識尋找支撐物,慌亂之下把門又推開了一點。
“吱嘎——”薑柔柔臉色發白。
怎麼會?她明明找到機油把門生鏽地方上了潤/滑。
她略顯詫異和驚恐地看向唐明河。
唐明河還算俊秀的臉此刻在她眼裡變了樣。
極其明顯的散瞳現象,眼粘膜不明顯地帶一點血,眼球略微外凸,嘴唇有些外翻。
很明顯的溺死之相。
唐霜意有點擔憂地望著裡麵,聽著板凳的拖拽聲,他變了臉色,不顧自己安危地想從唐明河身上跳下來,去拉被嚇傻的薑柔柔。
“快走啊!”唐霜意擰起眉,被抓到可就完了。
薑柔柔如夢初醒,她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擦傷,立馬跟著出去。
她站到陳江月旁邊,在唐明河目光投過來時有些瑟縮。
唐霜意並沒有注意到現場凝固的氣氛,他有些急地催著唐明河:“我,我們快點。”
唐明河步子很穩,這麼崎嶇的山路他都跑得很快,唐霜意都不覺得太顛簸。
“慢,慢一點。”唐霜意在唐明河耳邊說:“他們不熟悉路,跟不上。”
“阿嚏!”唐霜意冷得有點發抖,不知道為什麼棉衣不太能抵抗寒冷,這種冷不太像北風那種乾冷,而是滲入骨髓的濕冷。
他把唐明河摟得更緊。
不過他還是時時注意著後麵的狀況,他怕陳江月他們跟丟了呢。
“哢擦。”陳江月一腳踩斷了一截樹枝,他的心跳很快,他自己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張誌成似乎昏死過去,在他背上一動不動。
從樹林中穿過時,地上斷掉的樹枝不停劃破他的小腿,輕微的刺痛。
他手臂上和唐數搏鬥時留下的長長傷痕仍舊作痛,如果不能儘快找到他的隊友解決他手臂上的詛咒,那他這條手臂就廢了。
張誌成是個高大的男人,陳江月背他背得很是吃力,他隻能勉強跟上唐望水的腳步。
而且……唐明河幾次加速,看起來很想把他們甩掉。
“呼……”跑了這麼久,他的體力都有點不支了,他感覺身上的人愈來愈重,恐怕再走幾步他就背不動了。
耳邊傳來河流流動時擊打岸石的水聲,在安靜的黑夜,這“嘩嘩”聲格外明顯。
不對……
陳江月今晚接連遇鬼,剛剛又類似逃命一般跑出來,這下聽著水聲他才感覺到不對勁。
這條路他跟著唐霜意走過,絕對沒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