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上再沒有其他東西。
“應該是我沒注意。”唐霜意彎了彎眉眼:“謝謝你,你要不要來我家坐一會兒!”
“不用了。”商心慈拒絕,“我得先回去收拾一下我的房間。”商心慈還沒有摸清唐霜意在這個副本的定位,便開口拒絕。
“明天,明天我過來坐一會兒,可以嗎?”商心慈將唐霜意送至門口。
“好。”唐霜意一口答應。
這套房子是因為原本在這附近讀書買的,他這次放假回來就暫時在這兒落腳。
唐霜意伸手按開燈,然後踩著拖鞋往裡走,他一下跳上沙發,打開電視看節目消遣。
而另一邊商心慈看著唐霜意關了門,向上的嘴角離開下來,他在門口又停了幾秒,然後轉身往電梯走。
他不時在地上掃上幾眼。
路過10-2時他停住了腳步。
這邊的地上沒有鋪設瓷磚,隻灰撲撲的一層砂石地,但很奇怪……
商心慈蹲下來,他看著地上灰塵被掃出的痕跡。
那是用很細的東西掃過的。
剛剛撚起的那根頭發突然浮現在商心慈腦海中,如果是頭發,那這樣的痕跡就說得通了。
商心慈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他可以聽見很細微的聲音。
他可以聽見唐霜意回房後踩著拖鞋走路的聲音,也能聽見唐霜意睡覺時細微的呼吸聲。
但是……
商心慈眼中幽光一閃,他站在謝寓安門口這麼久,卻沒有聽見任何聲音,連最基本的呼吸聲都沒有。
商心慈想要進去一探究竟,又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繼續往電梯走。
等到商心慈的身影完全消失,細軟的頭從10-2室門的縫隙伸出來,然後慢慢從10-3室門的縫隙慢慢繞進去。
唐霜意抱著抱枕在沙發睡得正熟,頭發沿著他的腳腕繞了兩圈,他似乎是覺得有些癢,便翻身換了個姿勢,想要拜托掉繞在腳上的東西。
但看起來鬆散繞著的頭發卻牢牢地扒在他腳腕上。
……
十七樓樓道的窗戶被卸了下來,若是不小心大概會直接從窗戶掉出去,這個高度摔下去,不會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商心慈住的房間是17-1,正好是那第一場命案主角的下方。
這個房間並不好租,當時的事流傳也有點廣,大部分都有些介意。
一推門,灰塵揚起,商心慈及時轉過了頭,避免吸入過多的灰塵。
房間似乎很久沒有人住了,少有的幾件家具上都是厚厚的灰塵。
商心慈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口罩戴上,他每走一步,都會揚起一片灰。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妙,加快腳步走到了臥室。
果不其然,隻剩下一個床板的床上也積著厚厚的灰塵,根本不能睡。
商心慈這人潔癖嚴重又不愛動手,他乾脆站著思考起了自己得到的副本信息。
鄰居這個副本不像白嫁衣,他隻要熬過了這一局的時間就可以逃出來,不需要去探究背後的故事,但他來這兒是為了找他的好友,就不得不去調查當年的事情。
所幸他這次被安排的身份很不錯,是個私家偵探,一來就拿到了不少線索。
商心慈從文件夾中抽出原主調查到的資料,前麵是當時警方出具的報告,還有當時新聞的報導。
他抽出一張當時的報道,上麵詳儘地描述了第一位死者的死因。
女孩是自殺的,死時僅僅隻有十七歲,正在上高中,上麵寫女生自殺的原因是學業壓力過大。
商心慈手指停留在“學業壓力”這幾個字上,自殺應該是真的,但自殺原因應該不對,如果是因為這種原因自殺,女孩的怨氣不會那麼大,在十幾年後依然留存在這個樓中。
“嘩——”商心慈手中的文件夾掉在地上,一時塵土漫天。
商心慈顧不上講究,將文件夾從地上撿起來,他手指有些哆嗦地壓著那張照片。
那是一張合照,是已逝女生和一個男孩的合照。
但那個男生……商心慈按了按額角,那個男生他剛剛還見過,就是被人毒打、無力反抗的謝寓安。
他又想到了謝寓安那雙無機質的無神雙眼,似乎抓到了什麼線索又不知道怎麼用。
人不會永遠十八歲,除非他根本不是人。
謝寓安那張臉和十幾年前相比,毫無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