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意被年讓扯得跌跌撞撞往前走,他被強行壓到了另一個房間,他沒想到這些房間都是相通的。
這間房子前麵有一個檢測虹膜的儀器,唐霜意看了看年讓,年讓卻隻是站在一旁盯著他,沒有進去的意思。
他身上還被裹了一層彆的東西,大概是防護服,完全掩蓋了他本來麵目,看不清他本身的樣子了。
唐霜意抿唇,最後自己站到了虹膜檢測儀前,機器光從他眼前掃了一遍,他心裡緊張得不行,生怕儀器發現他不對勁,然後發出警報聲之後一群人衝過來把他帶走。
不過掛在他脖子上那用來擬態的珠子著實有用,在機器照射過來時,在唐霜意眼外覆了一層幻境,倒真是蒙混過關了。
唐霜意看到門打開時,往後望了一眼,年讓已經不見了人影。
他有些害怕,卻知道自己隻能往前走,他自己也出去不了,隻能先聽那群玩家的安排。
這邊的關押室和他之前呆的地方完全不一樣,儘力還原了海底的生態。
他四周是特製的玻璃,也是這玻璃將他和海水分割開。
唐霜意走了一陣兒才回過味兒,他望著一片蔚藍,心裡倒是明悟了幾分。
這實驗室根本不是建立在陸地上,而是處於海中,人類真正建造的隻不過是這些特製的玻璃。
唐霜意在入口停留了一會兒,他將手放在了右側的玻璃上,隔著玻璃他能看到海水在這裡被分開,散出一點遊蕩的波紋。
抬頭亦是海,若真是人呆在這裡,呆久了隻怕會覺得眩暈,這完全望不到底,滿是藍。
難怪進來時那助手給他塞了一隻特製的眼鏡,唐霜意想到這兒,手不自在地摸了摸兜裡的金屬框眼鏡。
他其實在這裡還有幾分安心,或許是因為他本質是人魚,本該生活在海中,他甚至想打破這裡的玻璃遊出去。
他突兀地又感覺到幾分壓抑,讓人魚親近海,卻不能在海裡自由行動,這對人魚來講隻怕是最可怕的囚籠。
“往前走,去一號房間。”耳麥裡傳來一個清冽的男聲,唐霜意知道這是他的聯絡人,但他並沒有馬上跟著動。
唐霜意隻將半個身體都貼到玻璃上,有些期望地看著外麵流動的海水。
他渴望逃出去,他那天就不應該往岸上跑,可惜他當時並不知道岸上會有人類,過於沒有戒心了。
他現在隻能在人類的脅迫下,去做一些自己並不願意做的事情,或許還會死在這邊被玻璃禁錮起來的海底牢房裡。
明明在海中,卻不能接觸海水。
唐霜意眼睛有點酸,不自覺發紅,他想到自己有可能會在幾個小時後變回人魚,那若是死在這裡,也沒有水,他的魚尾一定會變得很醜。
“滋滋——”唐霜意手指不自覺顫了顫,他靠在玻璃上勉強喘息,剛剛從耳邊傳來一股微小的電流,引得他渾身戰栗。
他深呼氣了好幾口,想撐著玻璃站起來,但玻璃太滑,支撐不了。
他感覺眼眶一熱,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掉。
“繼續往前走。”耳麥裡又傳來聲音,還是剛剛那個人的聲音,隻不過更冷。
唐霜意抿了抿唇,趕緊用袖子擦掉了眼淚,他懷疑那邊監視他的人有什麼特殊方式可以看到他在做什麼,他不太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那群挾持他的人麵前。
剛剛微小的電流並不會讓他痛,隻是微微讓他身體有些不受控製,想來是幕後的人在懲罰他的不聽話,但又怕真的弄傷了他。
唐霜意不敢再耽擱,眼神不再盯著外麵的海,而是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他得先按照那裡麵的人說的,去一號關押室。
係統莫名在這個時候發布了任務:【解救實驗品A001】
唐霜意皺了皺眉,他還沒來得及多問便撞上了另一群穿著防護服的人。
他當時差點嚇得跑開,但又想起現在的身份,他現在是人魚研究員安迪。
一整套防護裝備很好地掩蓋了唐霜意真實的麵容,來人看到唐霜意後,先是用目光掃了一下唐霜意的胸牌,看清上麵的名字後便鬆了口氣,向唐霜意微微點頭致意後就擦身離開。
不過他們談話並沒有避開唐霜意,用還算大的聲音討論著。
“那個雌性人魚在我們派出去的第三位和她交談的研究員交談期間,找機會破壞了束縛帶。”
“她之前殺人後,不是已經加強防範了嗎?”
另一個人訕訕回答:“困不住,我們低估了她的力量。”
“那……”
“但她自己也因為這種掙脫而被完全重傷,在殺死我們第三名研究員後就死亡了。”
“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深水人魚!”那聲音似乎有些生氣,畢竟深水人魚隻有一條,也是他們研究深水人魚的一大步。
“我們已經把她的屍體拉走了,凱文博士說會幫忙解剖,他懷疑人魚的自愈細胞可以移植到人類身上。”
“你說什麼?”那個問話的分明興奮起來了。
“而且我們抓到了一條新的深海人魚,現在關押在了一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