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出事後就換了地方。
四周都靜悄悄的,唐霜意隻能聽見海水流動的聲音,他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找。
他先去了海中監/禁室,那裡被破壞得很徹底,沒有一條人魚停留,不知道是逃走了還是被人帶著轉移了陣地。
二樓,唐霜意看見一個浮起來的屍體,那具身體大概在水中
很長時間了,水灌入他肚子不少地方,他麵貌被破壞得有些過分,過於浮腫的臉很難看出他的生前麵貌。
但唐霜意仍舊憑借上麵的一些小特征認出來了一些。
大概是年讓。
他沉默了一會兒,也對自己脖子上被收走的珠子有了幾分明悟。
或許凱文早就懷疑年讓了,後麵出事,凱文就忍不住對年讓動了手,從年讓嘴裡知道了擬態珠子的作用。
從這具浮腫難看的屍體上不能看出任何一點年讓生前的神態。
唐霜意在那兒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遊走了。
很奇怪,他居然也不覺得害怕。
唐霜意最終是在原屬於凱文的實驗室見到克萊斯的,那間屋子此刻水也已經淹到了腰間,而且水位還在不斷上漲。
不過這些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唐霜意隻停了一下,就繼續往前了。
他先看到的是克萊斯的背影,克萊斯的傷口看起來好了很多,他就這樣看過去,並沒有在克萊斯身上見到太明顯的傷口。
這段時間研究員們自顧不暇,連控製室都沒了人,沒有人注意,海水就衝破了重重阻礙,進到了這個原本封閉式的研究所。
海水漫上來後,最先受益的大概就是最底層被關押的人魚們,不缺水,傷口自然恢複得快多了。
克萊斯此刻完全展現出了屬於海底凶獸的身體素質,他尾巴每一次擺動,都會在堅硬的金屬地板上留下一個大坑,他每一個動作都充滿著力的美度。
不過唐霜意能感覺到,克萊斯情緒有多不穩定,他就像感知到了一處隨時都會爆發的活火山,每一次的動作都不斷噴濺出“火星”。
唐霜意停住了前去,他有點被嚇到,不過他過來的動靜還是很快引起了克萊斯的注意。
克萊斯尾巴狠狠擊打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一下轉過來,他眼裡充血,不知是多久沒合過眼休息過,他整個的狀態都差到了極致。
但馬上,他暴虐的情緒就收斂了,變成了一絲絲帶有著雀躍的信號,不斷傳達到唐霜意的接收中樞。
克萊斯眼睛都不敢眨,他甚至懷疑這是幻覺,是他這幾日不眠不休大腦發出的警告嗎?可惜就算是幻覺,他仍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唐霜意。
他的小人魚哪怕是憔悴的也仍舊是好看的,隻是大概這幾日也休息得不好。
“克萊斯。”唐霜意抑製住心中的激動,手伸出去,他忍不住用手蓋住了克萊斯的眼,那雙眼睛裡的喜歡太明顯,看得他一時有些害羞。
克萊斯反手抓住唐霜意的手腕,然後將唐霜意的手移下來,他眼睛有些亮,又有些不敢置信,哪怕到現在他都不敢眨眼睛,生怕這隻是一場夢,他一閉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他前幾日便發現唐霜意的氣味越來越淡,他越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尋過來的研究員發泄情緒。
很快,他從研究所的異狀中猜到了幾分,於是再也沒有顧忌,乾脆利落地從地下的監/禁室跑了出去。
但唐霜意的氣息完全消失了,他這幾日把整個實驗所都翻遍了,都沒有尋到唐霜意的半□□影。
克萊斯仍舊有些不確定,他將唐霜意往自己身前帶了帶,然後無比虔誠地把唐霜意的手拉到自己麵前,很輕地在唐霜意手上印下一個吻。
真好,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