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分出來的以帶頭人姓氏給各屯取名,也就那現在每個屯子的名字,但是霍家莊為主地,其他的都以屯著稱。
我就是在這個大山裡出生的,在我十幾歲那年,北山上又多出幾股泉水,而且還有一個瀑布形成。
因為水流越來越大,那條河也越來越深,山裡人再想去鎮裡就非常困難了,大家就想辦法搭個橋。
眾人砍了很多主乾長的樹,把這些樹乾對接起來,然後又並排在一起,在一麵用木板和釘子做成橫帶。
再用麻繩把這個木排橋編連得更緊密,用繩索綁住木排的一頭然後眾人把木牌立起來,這邊拉著繩索向河對岸慢慢放倒。
當木排橋另一頭搭到對岸時,就過去一些人在對岸邊挖下土槽,把木牌一頭鑲嵌在土槽中,用碎石擠入縫隙,然後填上土踩硬。
兩個岸邊都這麼處理完了,這個木牌橋就形成了,兩三人並排走也可以,但是重的車輛不能通過,隻能承受行人和手推車過。
這木橋經曆過幾十年後,在我四十幾歲時又重新造了一次。
因為經過幾代人生活經驗,來這裡的人都長壽,人們最後知道是這泉水的原因,最後就給這條河取名叫天水河,這個橋也叫天水橋。
每次進鎮裡辦事,都是由村裡幾個固定的男人去,霍總舵和我爺爺還有那幾個兄弟,就成了通往外地辦事的固定人。
後來他們老了,就是我爹那一代人接班,記得聽他們每次去了回來講,外麵有什麼變化了,都看到了什麼。
在我27歲那年還發生一件事,村裡人通過去城裡的人回來說,現在外麵有東洋兵,老百姓都叫他們鬼子,說對老百姓可凶了。
記得那幾年村裡人進城次數也少了,突然有一天,不知從哪裡來了兩個東洋兵,他們盲目的過了天水橋,就進了村。
村裡人都很慌恐,那兩個東洋兵到一家裡去搶吃的,還開槍打死一個人,這下把村裡人都惹惱了。
這個時候,霍總舵和我爺爺這代人都已經太老了,我爹和同輩的壯年們,一起拿石頭和木箭把那兩個東洋兵打死了。
兩個東洋兵屍體被埋在山後,留下了一支能用的槍被霍家收藏。
事後,村裡人害怕山外還有東洋兵來報複,有一些人就悄悄過了天水橋,去橋那邊搜索了一天,沒有發現再有東洋兵。
大家猜測這兩個東洋兵一定是走失方向,找不到他們隊伍誤闖進山裡的。
後來我爺爺和我爹兩代人相繼去世,我爺爺是89歲善終的,我爹活到92歲,我這一代人五莊村還有不少活著嘞,超過100歲的就有20多人。”
肖岷看老人停下來不說了,他還有個問題好奇,他就又問
“那這些年來,外邊人不知道這個地方嗎?政府來沒來過這裡?”
老人抽起了煙袋,聽到肖岷問這個,他把煙嘴從嘴邊拿開,就對肖岷說
“這麼些年,外邊人也有知道這裡的,但是知道誰也不願意來,以前鎮上沒有修公路的時候,我們去鎮裡要好幾天。
現在隻要過了天水橋,再走上20幾裡就能到公路了,到了公路就快了,村裡的娃子們有買自行車的,騎車去當天夜裡就能回來。
政府的人來過一次,那還是東洋兵被打跑以後,有一天,村裡人突然看到天水橋那邊,來了幾個穿軍裝的人。
那身衣服村裡人在鎮裡見過,知道是政府的人,他們進村以後,就開始走訪一些人家,了解我們這裡的情況。
後來他們當官的對我們說,你們這裡有人居住,我們地圖上沒有記載,我們是地圖測繪的。
等我們回去把情況說一下,看看當地能不能給你們做個戶口登記,但是你們這裡太遠了,又沒有路。
如果以後能給這裡修路,你們就會和外邊人一樣生活了,也會有戶口的。
這些人在這裡住了兩天就走了,從那以後,政府的人再沒來過,村裡人多年都記著那個當官的那句話,在等著政府給這裡修路嘞!”
肖岷總算把這個長長的故事聽完了,也對這裡有更深的了解,他更加決心的想要幫助這裡人實現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