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明渝剛才心頭的疑惑便解開了,善解人意地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夏冷忽而咳了一聲,對著趙詢笑盈盈地開口:“上周收了多少病例?”還不等趙詢開口便接著說,“這樣吧,我在給你三天時間,把最近半個月的病例全部歸檔,2號交給我。”
趙詢苦著一張臉,討饒似的拍了自己的嘴,“老師……”甚至悄悄向明渝投去了求救信號。
夏冷挑眉看了憋笑的明渝一眼,正色道:“有什麼問題嗎?”夏冷長相深邃明豔,五官立體,不笑的時候很能唬人。
“沒…沒有。”趙詢現在恨不得給十分鐘前的那個自己兩個巴掌,她欲哭無淚,隻得灰溜溜地走,隔著一條走廊都能聽見她的哀嚎聲。
夏冷的嘴角這才微微揚起,她側首看向明渝,不緊不慢地說:“走吧,現在去我辦公室,聊天。”
明渝嘴角含笑:“謝謝夏醫生。”
夏冷進門就給明渝倒了杯溫水,“天氣乾燥補補水,對皮膚好。”
明渝:“謝謝。”
九十點鐘太陽正大,陽光透過窗戶傾灑進屋內,照得明渝的耳朵如沁血的羊脂白玉。夏冷閉上了眼睛,像是被桌上反射的光線閃了眼。
“怎麼了?反光嗎?我把窗簾拉一點,”明渝長手一拉,室內便陡然暗了下來,“現在好了。”
“謝謝明渝小姐。”夏冷勾唇一笑,看見明渝欲言又止,主動開口道:“對了,你今天過來是采訪什麼?”
提到工作明渝身上那種局促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自信,“今天我來是想做一篇關於醫院上周收治的嗅溝腦膜瘤病人的報道。”
夏冷思考了瞬間便開口道:“對了,你那個病例換一個吧,患者已經轉回老家醫院了,你采訪不了。”
“謝謝夏醫生的建議,我們稍後會進行電話采訪,”明渝聞言有些驚喜地看向夏冷。
按剛才夏冷對媒體避之不及的態度來看,閉口不談才是最好的選擇,現在主動提起已經算是幫忙了。
但是想到昨天主任在電話裡讓她一定要拿到夏冷采訪的主任,內心歎了一口氣,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問道:“夏醫生,可能有些冒昧,不知道夏醫生願不願意接受我們們的采訪?一切采訪內容會以夏醫生的想法為優先。”
夏冷眉毛詫異地挑起,看見她眼底隱藏的希冀哼笑了一聲,懶洋洋道:“那下午三點我手術結束後來我辦公室吧,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之後我要給劉主任當助手。”
夏冷突然有個有趣的想法,既然這次幫了明渝這麼大的忙,是不是可以……
“謝謝夏醫生。”
夏冷:“但是我有個條件,報紙上不能刊登我的照片,不能出現我的全名,你,能答應嗎?”低聲呢喃,嬌俏的尾音像是在撒嬌。
“可以的!”明渝眼神發亮,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夏醫生之後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可以聯係我,這是我的聯係方式。”明渝在白紙上留下了自己私人號碼。
夏冷捏住紙條,幫忙她現在就有一件需要幫忙的事,就是不知道這個好人會不會幫了。
她單手托腮:“明記者,幫我個忙吧,等會兒見到黃主任告訴他我不符合你們節目的宗旨,不適合代表醫院。”
百葉窗露出的光線照在夏冷的臉上,映得火一般的人像柔軟無害的秋水。
明渝的沉默讓夏冷眼裡的那抹玩味漸漸放大,托腮的手一下一下點在自己的臉上。腦海裡卻模糊想起華海的報社和電視是兩個獨立的部門,也就是說明渝並不負責這個節目。
正當她以為明渝會拒絕時,明渝卻開口道:“夏醫生我先和黃主任溝通一下關於人選的問題,如果不行我再去找同事。夏醫生可以嗎?”她的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
夏冷略顯驚詫,“當然可以,那我就先謝謝明渝小姐了。”手機在她的手裡嗡嗡地震,夏冷晃了晃手機:“我先去做術前準備,明渝小姐有什麼打算吧。”
“沒事了,我再去醫院彆的地方看看,”明渝站起身,主動將一次性紙杯扔進了垃圾桶,兩人一同出了門。
之前還陽光明媚的天空一會便陰沉沉的,隻是偶爾幾道金光從厚厚的雲層逸散出,空氣也開始變得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