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看見秦如涼進來的時候,沈嫻的起床氣就蹭蹭蹭往上漲。
這哪裡是在拍戲。
前幾天她不是才穿越麼。
秦如涼衣袍整潔,身形筆直而朗闊地大步跨進門檻。
不愧是馳騁戰場的將軍,一舉一動都英氣灑脫、大刀闊斧。
隻不過他神色冷若冰霜,堆積眼底的怒氣和厭惡大有山洪崩塌、排山倒海之勢。
他負手而立,冷冷道:“進來。”
隨後便有一個大夫背著藥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外麵似乎站了不少人,這破落小院難得如此熱鬨。
沈嫻的脾氣壞到了極點,道:“乾什麼?來找我晦氣?你不是才結婚兩三天麼,垮著個臉跟剛奔完喪似的。”
“沈、嫻!”
“你不用這麼大聲,我又沒聾,聽得見呢。”沈嫻掏了掏耳朵,聲音淡啞,有兩分慵懶。
秦如涼到底有多厭惡她,隻站在她的房門口就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不管多麼憤怒,他都沒抬腳往她床邊多靠近一步。
秦如涼怒極冷笑道:“你能耐了,你有孕的事外麵傳得沸沸揚揚,到頭來我卻是從彆人口中得知!”
沈嫻問:“這很奇怪嗎,我也是從彆人口中得知的。”
秦如涼命令大夫:“給她診。”
大夫坐到沈嫻床前,放下藥箱,還算客氣道:“夫人請伸手。”
沈嫻還算配合,主動伸出了手腕。
大夫細細診斷了一番,稟道:“將軍,夫人……確實有孕了。”
這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可秦如涼卻勃然大怒,咬牙道:“再診!”
沈嫻心下一沉,突然明白,秦如涼這麼憎惡她,怎麼可能因為她有了孩子而改觀。就算在這古代,子嗣再重要,她也不是秦如涼想一起生孩子的人!